我笑着摆摆手:“行啦,别搞得这么煽情。我就是觉得,这下我哥可惨了。”
我哥莫名躺枪:“关我什么事?”
“以前就我一个妹妹,你还能勉强罩着。现在俩了,你这保护费是不是得交双份啊?”我冲他挤眉弄眼。
我哥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就你贫。”
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凝重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我妈和江月坐在后排,两个人手拉着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退回原厂的“商品”。
我爸许建国已经被我妈电话赦免,不用跪搓衣板了。我们到家时,他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那架势,堪比满汉全席。
“闺女……你们回来了。”他系着围裙,看到江月时,眼圈一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快,快坐,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呃……”
他卡壳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江月爱吃什么。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是我解了围:“爸,你这糖醋排骨是不是又放多糖了?满屋子都是甜味。”
“哎,念念你鼻子真灵!”我爸如蒙大赦,立刻接茬,“我今天特意多放了点,庆祝咱们家……双喜临门!”
他这个“双喜临门”用得,真是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饭桌上,我爸妈和我哥,三个人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地给江月夹菜。
“月月,吃个鸡腿,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月月,喝碗汤,这乌鸡汤我炖了一下午。”
“月月,这个虾新鲜,我给你剥。”
江月的碗里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她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但根本抵挡不住我家人的热情。
而我的碗,空空如也。
我默默地扒拉着白米饭,心里那股酸味又冒上来了。
啧,真不是滋味。
我承认我嫉妒了。嫉妒这个突然出现,就夺走我所有宠爱的女孩。
哪怕我知道,这一切本就该属于她。
我放下筷子,突然没了胃口。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我站起身,想回房间。
“念念!”我妈叫住我,“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减肥。”我随口找了个理由。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我爸也说。
我没回头,径直走回了我的卧室,关上了门。
把所有的喧闹和温情,都隔绝在门外。
房间还是我熟悉的房间,粉色的墙纸,满墙的动漫海报,书架上塞满了我喜欢的漫画书。
但现在,我却觉得无比陌生。
这里,很快就不属于我了吧?
我拉开衣柜,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从公主裙到洛丽塔,几乎都是我妈给我买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无声地痛哭。
原来,当一个美梦破碎时,是这么的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念念,是我,哥。”
我赶紧擦干眼泪,哑着嗓子说:“我睡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我哥的声音:“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放门口了。记得吃。”
脚步声远去。
我吸了吸鼻子,打开门,门口的地板上,果然放着一个蛋糕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