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水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
“砰”的一声,水溅出来不少。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什么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张伟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闺女。
闺女站在那,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冷笑一声。
“不说也行。”
“我闺女的陪嫁房,房本呢?”
“拿来我看看。”
张伟的脸色彻底变了。
“妈,您看那个干什么?”
“那房子……我们就是暂时借给小峰结婚用用。”
我掏了掏耳朵。
“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什么叫借?我怎么听我闺女说,是要过户?”
“过户,那不叫借,那叫送。”
“你们张家好大的脸,我女儿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房子,你们张口就要?”
张伟急了。
“妈,您误会了!”
“我们也是没办法,小峰的女朋友家里要求必须有婚房。”
“我们就是走个形式,等他们结完婚,就还给林悦。”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你觉得我信吗?”
“房本上写了别人的名字,那还是我闺女的房子吗?”
“别废话,把房本拿来。”
张伟站在原地,不动。
“妈,房本不在我这儿。”
“在……在我妈那儿。”
2
“在你妈那儿?”
我重复了一遍,音调提得老高。
“我闺女的房本,凭什么在你妈那儿?”
张伟的额头开始冒汗。
“之前……之前办点事,就顺手放我妈那儿保管了。”
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个子不高,比他矮一个头。
但我盯着他,他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保管?”
“她是银行的保险柜啊,还是太平洋的警察?”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半小时内,我见不到房本,我就让你和你妈知道知道,什么叫保管的代价。”
说完,我不再理他,又坐回沙发上。
我拿出我的老年机,开始播放最炫民族风。
声音开到最大。
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妈,您这是干什么?邻居会听到的。”
我翘起二郎腿。
“听到就听到呗。”
“正好让大家伙都来评评理。”
“看看你们张家是怎么欺负我闺女的。”
“年薪百万的儿媳妇,你们还不知足,连人家的陪嫁房都想吞。”
闺女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但又不敢说话。
张伟没办法,只好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我听不清他具体说什么,只听到他压低声音,语气很急。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来了,脸色难看。
“妈,我妈说……她说房本找不到了。”
我音乐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盯着他。
“找不到了?”
“行啊。”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这是我每次去超市抢购前,用来记打折商品价格的。
“你家这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张伟一愣。
“啊?是……花了三十多万。”
我点点头,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
“你身上这件衣服,牌子的吧?得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