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泼皮。
超市抢特价鸡蛋，我能把人挤得假牙乱飞。
公交车上谁敢不给我让座，我能躺地上把那一车人都讹得怀疑人生。
名声虽烂，但我活得肆意，主打一个没素质，心情舒畅。
凭着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儿，我在老年圈里横着走，独孤求败。
可那天，我那从小品学兼优、在大厂年薪百万的怂包闺女，却顶着红肿的眼泡跑回了家。
“妈，婆婆逼我把陪嫁房过户给小叔子结婚，老公也劝我大度，说长嫂如母……”
闺女一边擦泪，一边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听得火冒三丈，当场把手里刚抢来的鸡蛋往地上一摔。
“别哭了！把你那窝囊劲儿收收！”
我狞笑着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大金镯子：“走，开车带我过去！妈这就去给你婆家上一课，教教他们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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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就放心吧。”
“林悦那丫头，从小就是个闷葫芦，耳根子软。”
“我跟她好好说，她肯定会同意的。”
“再说了，长嫂如母，她帮衬一下自己的小叔子，不是应该的吗？”
我闺女林悦的老公张伟，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
电话里传出他妈王丽华尖锐的声音。
“什么叫帮衬一下？那房子必须过户到你弟名下！”
“你跟林悦说，她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想霸占着房子？”
“她要是还想当我们张家的儿媳妇，就痛快点！”
张伟的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是，妈，我知道了，我一定办妥。”
我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闺女开着她的宝马，载我过来。
一路上，她还在念叨。
“妈，待会儿您千万别冲动。”
“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我闭着眼睛，没搭理她。
好好说？
要是好好说有用，她至于哭着跑回家吗？
我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里，张伟刚挂了电话，看到我，愣了一下。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
“妈，您怎么来了？”
我没看他，眼神在他们家这大平层里扫了一圈。
装修得不错，家具家电都是新的。
我知道，这都是我闺女拿工资换的。
我一屁股坐到主位的单人沙发上，把脚上的布鞋脱了，盘腿坐了上去。
张伟的笑僵在脸上。
闺女跟进来，一脸尴尬。
“妈，您怎么把鞋脱了？”
我瞥了她一眼。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然后我看向张伟。
“给我倒杯水，要热的，加枸杞。”
张伟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去厨房了。
闺女赶紧过来，想劝我。
“妈……”
“你闭嘴。”
我打断她。
“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允许，你不准说话。”
“你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一句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闺女的眼圈又红了，但她真的闭上了嘴。
张伟端着水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妈，喝水。”
我端起来，吹了吹，没喝。
“你妈刚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张伟的眼神闪躲。
“没什么，就……就问问我们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