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
我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再等等”，就是“不可能”的意思。
第三年，公司招了一个新人。
叫周雨晴。
她是陈经理的表妹。
入职第一天，陈经理把她带到我工位前。
“小林，这是雨晴，新来的。你带带她。”
我笑着说：“好。”
周雨晴比我小四岁，长得挺漂亮，说话细声细气的。
她什么都不会。
连怎么发邮件、怎么做报表都不知道。
我手把手教她，从最基础的开始。
教了三个月，她终于能独立跟客户打电话了。
陈经理很高兴：“雨晴进步很快嘛，小林教得好。”
周雨晴甜甜地笑：“都是林姐带得好。”
我也笑。
那时候我还觉得，能帮到她是好事。
带新人嘛，谁没经历过？
我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你教会了她，她就会来取代你。
第四年，鼎盛地产的周明突然打电话给我。
“小林，你们公司派了个新的对接人过来，怎么回事？”
我愣了：“什么新对接人？”
“一个姓周的小姑娘，说以后由她负责我们的项目。”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放下电话，直接冲进了陈经理的办公室。
“陈经理，鼎盛地产的项目，为什么换人了？”
陈经理抬起头，表情很平静。
“哦，雨晴现在需要锻炼，我让她去负责这个项目。”
“可这是我跟了四年的客户。”
“小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
“可是——”
“你手上客户太多了，分一些出去也正常。”
我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陈经理低下头，继续看她的文件。
“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我转身出去的时候，手在发抖。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喝了三罐啤酒。
我给周明发了条微信：“周哥，抱歉，鼎盛的项目我可能不能继续跟了。”
他回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小林，有些事不用太委屈自己。你是个好孩子。”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突然就红了。
2.
周雨晴接手鼎盛地产的项目后，出了三次事故。
第一次，把活动时间写错了，让客户等了两个小时。
第二次，把物料数量报少了一半，临时加急花了三倍的价钱。
第三次，把报价单发错了，差点泄露了公司的底价。
每一次，都是我去救火。
周明打电话过来骂人，陈经理让我去接。
“你跟周总熟，你去沟通沟通。”
我去了。
我加了三个通宵，把周雨晴捅的篓子全补上了。
客户那边总算稳住了。
可最后的庆功会上，站在台上发言的，还是周雨晴。
“这次项目能顺利完成，感谢领导的信任，感谢团队的支持……”
她说得声情并茂。
陈经理在旁边点头微笑，一副“老母亲看女儿”的表情。
我坐在台下，面无表情。
隔壁的同事小刘悄悄捅了我一下：“林姐，你不生气啊？”
我说：“生什么气。”
“明明是你救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