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约情况呢？”
陈经理顿了一下：“雨晴那边……正在谈。”
“正在谈了多久？”
“呃……两个多月。”
王总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又抬起头。
“林念，你说一下，你那12个客户的续约情况。”
“全部续约了。”
“什么时候谈下来的？”
“上个月。”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陈经理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散会后，她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小林，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王总问你客户情况，你答那么清楚干什么？”
“他问了，我就答了。”
“你不知道收着点？”
我看着她，突然想笑。
“陈经理，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是在给我难堪！”
“您续约率不高，关我什么事？”
她被我噎住了。
半晌，她冷冷地说：“林念，我告诉你，别以为有王总撑腰你就可以翻天。这个部门，我说了算。”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以为客户是你的？告诉你，客户是公司的！你走了，公司照样转！”
我点点头。
“您说得对。”
然后我转身出去了。
从那天起，我知道，我跟陈经理，撕破脸了。
也是从那天起，我开始想一个问题：
如果我真的走了，公司会怎么样？
4.
第六年，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公司，离了我，真的转不动。
不是我自大。
是我把所有客户的情况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事实：
我手里那12个客户，贡献了公司80%的业绩。
更重要的是，这些客户，都是“认人不认公司”的。
周明跟我说过：“小林，我合作的不是正和传媒，是你。”
恒远集团的李总说过：“你什么时候跳槽，给我说一声，我跟你走。”
青云科技的张经理说过：“你离职了，我们就换供应商。”
以前我觉得，这些话只是客套。
现在我才知道，这些话，是我的底气。
陈经理说得对，客户是公司的。
可客户认的，是我。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开始找工作。
说是找工作，其实是等一个机会。
那个机会，在第七年的时候来了。
一家叫“星辰文化”的公司找到了我。
他们正在扩张，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客户总监。
给我开的条件是：年薪50万，股份期权，还有独立团队。
50万。
是我现在工资的十倍。
我跟星辰文化的老板聊了三个小时。
她叫苏明月，是个70后，干练、直接、不绕弯子。
她问我：“你在正和干了8年，为什么想走？”
我说：“干够了。”
“干够了？”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干够了。”
她点点头：“你的客户能带过来吗？”
“这个我不能保证。客户是自由的，他们愿意跟谁合作是他们的事。”
她笑了：“你很诚实。”
“有些事不能骗人。”
“那你能保证的是什么？”
“我的能力。”
她看了我几秒钟，伸出手。
“林念，欢迎加入星辰。”
那天晚上，我签了off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