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午刚查出怀孕八周,下午老公就押着我做了流产手术。
我捂着肚子瘫在冰冷的走廊,周围全是他兄弟们的嘲笑。
“霍哥,就为了微微一句话,你还真把你老婆肚皮剖了?”
“你们瞧!看嫂子这惨白的脸,该不会要寻死觅活吧!”
闻言,老公蔑视我一眼后,一把搂住小青梅的肩,声音宠溺:
“你提的大冒险我已经做到了,现在可以乖乖出席你的生日宴了吧?”
小青梅嘴角扬起,娇弱地靠在他怀里撒娇。
我挣扎着想去讨个说法,却被三个竹马按在墙角。
金融新贵竹马大哥眉头紧锁:
“不过是个游戏而已,这么开不起玩笑?”
妇科圣手竹马二哥反手将我甩在座椅上:
“你身体结实,流掉一个也没关系。”
律师竹马三弟沉着脸:
“霍廷深本来就是微微姐让给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他们强行将我从医院拖走,不准我破坏他们小公主此刻的好心情。
可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突然震动,是一条加密消息:
“林小姐,首富老爷子已经确定您就是他的亲孙女了,直升机马上就到!”
我低下头,微微一笑。
既然你们非要作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1
我关掉手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了看住我,霍庭深派他们三个人一起送我回家。
小腹坠胀得厉害,还在流血。
我蜷缩在后座上,车内血腥味越来越重。
坐在我旁边的三弟满脸嫌弃地打开车窗:
“你身上什么味道?好难闻。”
坐在副驾驶的二哥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眉头紧皱。
“林知夏,不就是一个微创手术吗?有这么疼吗?”
说完施舍一般抛来一瓶药,瓶身刚好砸在我的锁骨上,生疼。
“这是止疼药。”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但装可怜这套没用。你以前可不会耍这些小聪明。”
我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换作以前,只要二哥皱皱眉,我都会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因为我们是从小真心相待的竹马。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从小到大我最喜欢跟在他身后,是他的小尾巴。
没想到亲手拿走我孩子的命的也是他。
驾驶座的大哥冷冷开口:
“知夏,这次是你过分了。”
“今天是微微生日,大家为了开心才提出玩大冒险,微微也就是开个玩笑。”
“是你反应太大扫了微微的兴,霍廷深才非要带你来医院的。反正你也是易孕体质,再怀一个对你来说很简单。”
“简单?”我怒极反笑。
“我为了怀这个孩子遭了两年的罪,哪里简单了?”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划破耳膜。
大哥猛地踩下刹车,我重重撞在靠背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转过头,阴沉着脸。
“林知夏!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
“要是微微反对,你以为你还能坐稳霍太太的位置?”
我艰难地直起腰,冷冷开口。
“霍太太?谁稀罕谁拿去。”
三个男人同时愣住了。
我们四个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知夏永远是温顺的、听话的。
可今天,我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坐在旁边的三弟最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行了,别演了。欲擒故纵这招你用了八百遍了,不嫌腻吗?”
“赶紧把药吃了,今晚廷深给微微办了生日宴,你作为女主人,别给他丢脸。”
车子重新启动,加速。
“叮。”
手机再次震动。
“大小姐,直升机已经起飞,预计两个小时可以到。”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还有两个小时。
再忍两个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2
车子开到霍家的别墅门口,屋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来参加生日宴的。
“哥哥们来了?哎呀,知夏姐也回来了!”
沈微微亲昵地挽住大哥的手臂,看见我后一声惊呼:
“天呐,知夏姐,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因为宝宝......”
说到这,她眼圈瞬间红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就随口开个玩笑而已,我没想到廷深哥哥真的会完成游戏。”
“要是你们夫妻俩因为我产生隔阂,我真是该死。”
好一招以退为进,颠倒黑白。
还没等我开口,霍廷深从厨房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沈微微。
看到沈微微眼里的泪光,他脸色骤然一沉。
“林知夏,你一回来就惹微微哭?不就是个小手术,矫情什么?”
我抬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霍廷深,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语气平静。
霍廷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微微只有一个,孩子流了就流了,反正你是易孕体质,以后想生多少我都陪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况且,医生都说了,优生优育很重要。这个胚胎质量也不一定好。”
“副卡额度我给你再提两万,你去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总行了吧?”
我心中冷笑,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
这个胚胎质量确实不一定好。
因为霍廷深的精子有问题。
我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打排卵针,坚持了两年终于检查出怀孕。
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我骗他说我是易孕体质才怀上的。
却被他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周围传来一阵嘲笑。
都是霍廷深和沈微微的朋友。
“霍少体贴啊,嫂子真有福气。”
“就是,林知夏本来就是高攀,离了霍少她算个屁啊。”
“你看她那穷酸样,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好的,还不赶紧谢恩?”
恶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我淹没。
沈微微扯了扯霍廷深的袖子:
“廷深哥哥,你别这么凶嘛。知夏姐肯定是太伤心了。”
“对了,我听说知夏姐给宝宝织了好多小衣服和小帽子,要是之后看到了肯定会更难过,不如帮她烧了吧,免得触景生情。”
我心脏猛地一缩。
那些东西都是我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每一针都倾注了我对未出世孩子的爱。
“你敢!”我厉声喝道。
霍廷深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大怒:
“在这个家里,还没有微微不能做的事!你们现在就去房间,把那些破烂玩意儿都给我拿出来,烧了!”
“孩子都没了,留着那些东西也是晦气!”
几个保姆面面相觑,匆匆跑上了楼。
我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大哥和三弟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知夏,别发疯!微微也是为了你好!”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我拼命挣扎,小腹剧痛,血顺着大腿流下。
可我的力气在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一点用也没有。
几分钟后,保姆们抱着收纳箱,直接丢进了客厅的壁炉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鹅黄色的小毛衣,带着兔耳朵的小帽子......
所有的东西在火焰中迅速融解,很快化为灰烬。
我对霍廷深最后的一丝爱意,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我停止了挣扎,眼泪干涸在眼眶里。
沈微微依偎在霍廷深怀里,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嘴角勾起。
“好了,东西烧完了,知夏姐的情绪都稳定了呢。”
我瘫坐在地上,二哥走过来扶我,看到了我裤子上的血迹。
“怎么出血了?赶紧回房间处理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在这时,沈微微突然惊叫一声:
“啊!我的项链!我的粉钻项链不见了!”
3
她慌乱地摸着空荡荡的脖子,眼泪说来就来。
“那可是廷深哥哥今天刚送我的生日礼物,全世界只有一条!”
霍廷深立刻紧张地捧住她的脸:
“别急别急,肯定是掉在哪里了。大家都帮忙找找!”
整个客厅瞬间乱成一团,大家都弯腰低头,翻箱倒柜地找。
十分钟过去了,一无所获。
沈微微哭得梨花带雨。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我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
“刚才知夏姐靠近过我,会不会是......”
“知夏姐,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这条项链,但我真的很宝贝它,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大哥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
“林知夏,交出来。那是几千万的东西,不是你能吞得下的。”
我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我没拿。”
“还嘴硬!”
霍廷深大步走过来,大力抓住我的手腕。
“现在拿出来,我就当没发生过!”
三弟站出来提议也要我回房搜身检查,
沈微微听到后眼睛一转马上怯怯开口:
“可是万一知夏姐回房间把项链藏起来怎么办?”
“那就当众搜身!”
这种极尽侮辱的话,竟然从我丈夫和三个竹马嘴里同时说出来。
几个保姆立刻围了上来,不顾我的反抗,在我身上摸索。
她们撕扯着我的衣服,也践踏着我最后的尊严。
我几乎要被扒光,但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沈微微见状,眼神闪烁,突然指着花园:
“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在门口说话的时候,知夏姐好像甩了一下手,会不会是扔进锦鲤池里了?”
我和众人的目光顺着沈微微的手指向外看。
那是别墅前院的一个巨大的水池。
结婚前我跟霍廷深聊天的时候曾经提起,我很喜欢锦鲤。
于是结婚后他特意为我修建了一座锦鲤池。
池深一米五,引活水,锦鲤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
可现在是深秋的夜里,水温冰的吓人。
霍廷深却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我,语气冰冷:
“林知夏,你下去找。”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是你扔进去的,你就负责把它捞上来。”
“找不到,今晚就不许上来。”
“霍廷深!我刚做完流产手术不到六个小时!你要我现在下冷水?你是想杀了我吗?”
我嘶吼出声。
“我不会去!”
然而,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
大哥撇过头,淡淡道:
“知夏,微微身体弱受不得寒,这里只有你最合适。再说了,你身体素质一向好,也就是下去摸一摸,哪有那么娇气。”
二哥也附和道:“冷水有助于血管收缩,能帮你止血。”
三弟等不及直接推着我往花园走:“快点吧,别让微微姐等急了。”
这就是我相依为命视为兄弟的竹马。
这就是我曾经拼了命也要也要去爱的人。
看我不想去,霍廷深直接命令保镖把我扔进水池里。
池水没过了我的膝盖,大腿,腰腹。
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我的四肢瞬间僵住了。
突然一棍子打在我后背,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抬头一看,几个保镖一人手里握着一根棍子围在我周围。
“夫人,这都是霍先生的意思,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您还是快点找吧,不然棍棒无眼,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没办法,为了不挨打我只能慢慢的挪动着。
我在池水里摸索了一个小时。
其实我根本没在找什么项链,我只是在等。
岸上,霍廷深搂着裹着厚厚毛毯的沈微微,看戏一样看着我。
三个竹马也在他们身边站成一排。
其他人手里端着红酒,指指点点,不时爆发出一阵欢笑。
我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下身涌出的血染红了身边的池水。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我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那是......直升机?!”
池边的人群骚动,霍廷深护着沈微微往后退。
五架重型直升机,一字排开悬停在别墅上空。
机身上印着巨大的金色家族徽章,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
看到那个徽章的瞬间,大哥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作为搞金融的,他比谁都清楚这徽章代表着什么。
那是全球首富的家族徽章。
他瞬间慌乱:“他...他...怎么来了?”
第2章
4
中间那架直升机缓缓下降,舱门打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顺着绳索滑下,落地无声。
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龙头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出现在舱门口。
老者看到我的瞬间,红了眼眶。
“囡囡!我的囡囡啊!爷爷来晚了!”
我被两个黑衣保镖小心翼翼地从水里扶了出来。
“小姐,您受苦了。”
管家马上给我披上一件外套,态度恭敬。
我抬头,看向那个向我走来的老人。
他就是我的亲爷爷。
我曾无数次想过有一天我的家人会出现在我面前,接我回家。
但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场景。
霍廷深强装镇定,上前一步。
“老东西,这是我的家。你们这些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
爷爷拐杖重重一敲,身后几十个保镖齐刷刷上前围住霍廷深等人。
“好多年没有人敢对我大呼小叫了,你的胆子不小。”
现场的宾客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比一个惊恐。
沈微微更是吓得躲在霍廷深身后,不敢露面。
爷爷终于走到我面前。
他满眼悲伤,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自责。
“囡囡,是爷爷不好,爷爷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摇头,两滴眼泪却瞬间落下。
“爷爷。”
这一声,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霍廷深他们彻底傻眼了。
尤其是大哥,他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
“您刚才叫她囡囡?”
爷爷冷哼一声。
“我叫我亲孙女,你有意见?”
亲孙女?!
三个字像一颗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霍廷深脸色瞬间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爷爷?林知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个孤儿吗?”
沈微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爷爷的目光扫过我湿透的衣服和池水中的血迹,脸色瞬间阴沉。
他拄着拐杖,气场全开。
“我只问一遍,是谁把我孙女扔进水里的?”
无人敢应。
“很好,都不说是吧?”
他身后的管家钟叔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老爷,卫星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从我被霍廷深逼着下水,到保镖用棍子殴打我,还有其他人的旁观、嘲笑。
监控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沈微微指着屏幕尖叫出声。
爷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霍廷深身上。
“你,就是霍廷深?”
霍廷深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管家。”
“是,老爷。”
管家一挥手,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一左一右将霍廷深死死按住。
霍廷深还在挣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她丈夫!”
“丈夫?”
爷爷怒极。
“你竟敢这么对待我孙女?”
“霍廷深,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一个保镖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走了过来。
霍廷深彻底慌了。
“不!不是我!是微微!是微微的项链掉了,我才让她下去找的!”
“爷爷,这一切都是误会!”
沈微微听到霍廷深甩锅,吓得浑身一抖:
“不是的林爷爷,我没有,是知夏姐自己要下去的。”
“闭嘴!”爷爷厉声喝道。
“我孙女的公道,我会一笔一笔地算。”
“敢动我孙女,就要付出代价!”
“给我打!”
保镖手起棍落,沉闷的击打声和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5
“至于你?”
爷爷看向一旁的沈微微。
“你不是说你的项链掉水里了吗?那今天找不到项链,你就别上来了!”
说完,爷爷对钟叔吩咐道:
“把她给我扔进池子里去。”
“不!不要!”
沈微微转身想要逃走。
却被两个保镖架住,向水池走去。
“救命啊!哥哥们救我!”
沈微微向那三个竹马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保镖,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生怕跟她一个下场。
“噗通!”
一声巨响,沈微微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锦鲤池。
“啊!好冷!救命!”
池水瞬间淹没她,她在水里哭喊。
客厅里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动都不敢动。
沈微微只能自己挣扎着往上爬。
没想到刚上来又被站在水池边的保镖扔了进去。
爷爷看也不看池里的闹剧,目光转向了那三个竹马。
三个竹马吓得腿都软了。
二哥最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爷爷!您息怒!是我们不对!我们不知道知夏是您的孙女啊!”
三弟也跟着跪下,声泪俱下。
“是啊爷爷,我们跟知夏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怎么会害她呢!”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只有大哥还站着,但他浑身颤抖。
只有他看出了爷爷的真实身份。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爷爷冷眼看着他们。
“从小一起长大?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孙女受辱?”
“我看你们就是三条白眼狼!”
爷爷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扶住我。
“囡囡,我们回家。这里太脏。”
我点点头,在保镖的护卫下,跟着爷爷走向直升机。
身后,是霍廷深痛苦地惨叫,和沈微微绝望地哭喊。
我没有回头。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好戏还在后面呢。
直升机上,爷爷联系的顶级的医疗团队为我治疗。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挂着营养液。
爷爷坐在我床边,跟我聊天。
原来,我父亲是爷爷唯一的儿子,当年不顾爷爷反对离开家跟我妈在一起。
却遭遇意外双双去世。
而我,在他们出事后就被送进了孤儿院。
爷爷找了我二十年,直到最近才通过DNA确定我就是他的亲孙女。
“好孩子,以后有爷爷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靠在爷爷怀里,心中百感交集。
另一边,霍家别墅。
派对早已不欢而散,宾客们跑得飞快,生怕被牵连。
霍廷深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
沈微微和三个竹马围在他身边,六神无主。
大哥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公司打来的。
“季总!不好了!我们公司所有的合作方全部单方面解约了!”
“我们的股票被人恶意做空,马上就要跌停了!”
“还有,证监会突然对我们发起了最高级别的调查,说我们涉嫌多项违规操作!”
大哥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他奋斗了半辈子的事业,几个小时不到,化为乌有。
二哥的手机也响了。
是他们医院的院长。
“楚晏!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卫生署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要把我们医院翻个底朝天!”
“还有,你之前做的所有手术记录都被调走了,尤其是今天下午那台!”
“你被人实名举报无证堕胎,草菅人命!你被停职了!”
二哥的脸比死人还白。
他“妇科圣手”的名号,是他最大的骄傲,现在,也毁了。
三弟还没来得及反应,几辆警车就呼啸而至,停在了别墅门口。
几个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
“裴哲,你涉嫌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跟我们走一趟吧。”
裴哲瘫坐在地。
他知道,他的律师生涯,也到此为止了。
6
沈微微看着眼前这景象,刚想开口安慰大家。
霍廷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双眼通红。
“要不是为了找你那条破项链,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洒在了沈微微身上。
沈微微被吓的急忙解释:
“真的是林知夏把我的项链扔到水池的,都一切是林知夏的错!廷深哥哥,你怎么能怪我呢!”
就在这时,管家的电话打到了霍庭深的手机上。
“霍先生,老爷让我转告你。”
“那条粉钻项链,已经在一家二手高奢珠宝店找到了。”
“监控显示是沈微微小姐本人上午亲自到店卖出的。”
“这场贼喊捉贼的游戏,到这里结束了。”
“但你们伤了我首富林家唯一继承人的账,清算才刚刚开始。”
霍廷深拿着手机,死死地盯着沈微微。
沈微微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不是的......我没有......”
“啪!”
霍廷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毒妇!”
他疯了,他失去了一切。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和林知夏还好好的在一起。
他现在就是首富的亲孙女婿,首富的一切最后都会是他的。
可现在首富撞破了他们伤害亲孙女,之后绝不会放过他。
而这一切的开端,竟然只是这个女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他恨不得杀了她。
另外两个人也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沈微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哥哥们,你们帮我求求情。”
沈微微跪在地上,爬向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三个竹马。
可现在,他们自身都难保,谁还会管她?
大哥一脚踹开她。
“滚!别碰我!晦气!”
二哥看着她,语气里全是厌恶。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善良柔弱。”
三弟被警察带走前也撂下一句话:
“沈微微,等着我的律师函吧,诽谤罪,你坐定了。”
很快,霍氏集团破产清算的消息登上了所有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曾经风光无限的霍廷深,一夜之间负债百亿。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包括我们的婚房。
法院强制执行,把他从别墅里赶了出来。
三个竹马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哥的公司破产,他本人因金融诈骗罪被判入狱二十年。
二哥被吊销了医师执照,身败名裂,还因为非法手术面临巨额赔偿和刑事指控。
三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仅被律师协会除名,还因为多项罪名即将审判。
他们曾经是天之骄子,如今却都成了阶下囚。
而我,在爷爷的悉心照料下,身体很快恢复了。
爷爷派律师帮我和霍庭深办理了离婚。
我换了个名字,林知夏这个名字,连同那些不堪的过去,一起被我埋葬了。
我现在的名字,叫林安安。
爷爷安排我先试着管理家里的一家娱乐公司。
我以新身份,新面貌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一个月后,在一场慈善晚宴上,我作为主办方出席。
没想到竟然见到了霍廷深和沈微微。
7
霍廷深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胡子拉碴,眼神浑浊,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请柬,混了进来。
沈微微跟在他身边,浓妆艳抹也掩盖不住的憔悴。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看样子是怀孕了。
真是讽刺。
他们一看到我,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知夏!你听我解释!”
霍廷深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爱的是你啊!沈微微她只是个骗子!”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沈微微也哭着求我。
“知夏姐,林大小姐!我错了!你放过我们吧!我现在有了廷深哥哥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我吩咐保安把人带到门口。
他们两个被保安扔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恶心的臭虫。
“放过你们?”
我轻轻笑了。
“霍廷深,你求我给你机会?”
“当初你把我按在手术台上,逼我流掉孩子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
“你为了沈微微一句话,就把我扔进水里,差点要了我半条命的时候,又给过我机会吗?”
霍廷深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沈微微。”
我把目光转向她。
“你挺着肚子求我,是想让我感同身受?”
“不好意思,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到你的肚子,只会想到我的孩子在只有他八周大的时候,就被你们合伙害死了!”
“你现在跟我提孩子,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沈微微被我堵得不敢反驳,只能不停地哭。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对着旁边的保安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给我扔出去。”
“是,林总。”
保安立刻上前,架起他们就往外拖。
霍廷深还不死心地嘶吼。
“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我把沈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听到这话,沈微微瞬间崩溃了。
她死死地抓住霍廷深的胳膊,尖声道:
“霍廷深!你不是人!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为了这个贱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了吗!”
两个人撕打在一起,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狗咬狗,一嘴毛。
我回到宴会现场继续主持慈善晚会。
晚宴顺利结束后,我的助理走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眉毛一挑,冷笑一声。
“找到了?”
助理点点头:“是的。一份完整的聊天记录,还有一段视频。”
我吩咐她:“既然他们还有闲心来找我,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好的,林总。”
助理把找到的东西放到了网上。
不到一个小时,就上了热搜。
上面是沈微微和一个微信名叫“舔狗一号”的人的聊天记录。
日期,正是我被流产的那天上午。
沈微微:“哥,今天我生日,想玩个刺激的。”
舔狗一号:“微微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哥都给你办!”
沈微微:“我想让林知夏那个贱人流产,你帮我安排一下。”
“最好是让霍廷深亲口说出来,我要让她尝尝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
舔狗一号:“没问题!小事一桩!我这就去跟老二老三说,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8
聊天记录下面,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沈微微正和我的三个好竹马在酒吧里密谋。
大哥季珩:“这个主意好,借着大冒险的名义,霍廷深没法拒绝。”
二哥楚晏:“医院那边我来安排,找个靠谱的医生,就说是胚胎发育不良,必须流掉。”
三弟裴哲:“事后林知夏要是闹,法律上我们也能站住脚。反正他们是夫妻,霍廷深有权决定孩子的去留。”
沈微微笑得开心:“还是哥哥们对我好,等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奖励你们。”
视频的最后,是四个人暧昧地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全网沸腾,都在寻找这四个人和霍庭深到底是谁。
也有人在下面评论说林知夏很可怜,遇人不淑。
霍廷深也看到了视频,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小青梅,竟然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利用他。
他甚至还被那三个他当成兄弟的男人,戴了绿帽子。
霍廷深接受不了现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倒了。
霍廷深被送到医院,抢救了过来。
但急火攻心,中风了。
现在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话也说不清楚。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沈微微也因为被众多网友当面嘲讽,刺激过度,动了胎气,大出血。
送到医院后,孩子没保住,她失血过多,子宫受到永久性损伤,再也无法生育了。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她当初怎么对我,现在都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她从医院出来后,还要面对霍廷深家人的羞辱和打骂。
霍家虽然破产了,但烂船也有三斤钉。
霍廷深的父母把儿子变成这样的所有责任,都怪在了她身上。
他们把她告上法庭,不仅是诽谤罪,还有诈骗和故意伤害。
最后,沈微微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
听说她在监狱里过得很惨,成了人人欺负的对象。
还有那三个入狱的竹马,在监狱里看到了那段视频新闻后,也彻底成了狱友们的笑柄。
尤其是大哥季珩最惨,他在狱中被人打断了腿。
不知道他们在牢里,午夜梦回时,会不会后悔。
后悔当初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背叛了那个真心待他们的妹妹。
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把手里的娱乐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很快就成了业内的标杆。
爷爷看我做得不错,逐渐把更多的家族产业交到我手上。
我忙碌,但充实。
我为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城外风景最好的山上,建了一座小小的墓。
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话。
“宝贝,妈妈爱你。愿你在天堂,没有痛苦。”
我偶尔会去看他,带上一束他或许会喜欢的雏菊。
这天,我刚从山上下来,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霍廷深。
他坐在轮椅上,由一个护工推着,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老颓败。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一丝光。
“知......夏......”
他口齿不清地叫着我的名字,挣扎着想从轮椅上起来。
护工连忙按住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霍先生,有事吗?”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山上,又指了指自己,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猜,他大概是想说,他也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真是可笑。
当初亲手杀死孩子的刽子手,现在又来假惺惺地忏悔?
你不配。
我冷冷地开口:“霍廷深,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孩子已经走了,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你现在这副样子,不是因为你忏悔,只是因为你失去了一切,不甘心而已。”
“你说你爱我,那你爱的也只是那个对你言听计从,能满足你所有大男子主义的林知夏。”
“而那个林知夏,也已经死了。”
“死在了你把她押上手术台的那一天。”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坐上了我的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绝望地嘶吼着,最终瘫倒在轮椅里,像一滩烂泥。
车子一路疾驰,将过去彻底甩在身后。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很温暖。
手机响了,是爷爷打来的。
“囡囡啊,今晚回家吃饭吗?爷爷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笑了,眼眶有些湿润。
“好啊,爷爷,我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属于林知夏的故事,已经闭环。
而属于林安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