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大夫刚走,孙氏红着眼睛进来,“念念,我的念念!”
“娘的宝贝啊,你快吓死娘了,快让娘看看伤哪了?还疼不疼?”
方才她从营帐出来,就听说女儿出了事,吓得险些昏死过去。
“娘,我没事,您别哭。”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女儿长这么大手上连点皮都没破过,今日不仅擦伤了手还崴了脚,能不让人心疼吗?
孙氏给她手心上药,赶来的阮相并未进来打扰,而是问儿子,“好好的,马怎么就受惊了?到底怎么回事?”
阮昭临自责,是他没有照看好妹妹。
“爹,您罚我吧。”
他当时就在不远处,可看到妹妹被马追已经晚了,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可还是没赶上。
要是他会些武艺,妹妹就不会遭此危险。
阮相也并未斥责,儿子是个读书人,即便当时在场,也帮不上什么忙。
“此事需得详查,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去国子监了,多陪陪你妹妹。”
“是,儿子记下了。”
因为受伤,阮家的车驾先行离开。
马车内,阮昭临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给她递过去,“你今日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马厩附近?”
阮献容咬了一口苹果,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那会神游天外去了,银雀也不在身边,才走错了路。
又想起在营帐听到的话。
皇后娘娘与书中不一样了,竟然想让她嫁给太子,不行!绝对不行!
思及此,她问:“哥,娘说我该说亲了,你说我该找个什么样的?”
阮昭临闻言并未有多少惊讶,“还能什么样的?太子殿下那样的呗。”
阮献容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扯到伤口,疼了叫出声。
“啧你小心点,还受着伤呢。”阮昭临赶紧将她的脚放好。
“放心,太子迟早是你的,别激动。”
这话更是让阮献容心惊胆颤。
“为什么你们都觉的我会嫁给太子?”
“不会吗?”
在阮昭临看来,妹妹嫁进东宫,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会。”阮献容义正言辞。
“我对太子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还有,你们都觉得我会嫁给他,怎么也不问问人家太子的意见?”
谢呈晏在女主出现之前,不会喜欢任何人。
别人要是嫁进去,守活寡不说,最后还有可能死无全尸。
书里谢呈晏倒是有几个侧妃,但都不重要,都是摆设。
“妹妹不想嫁太子?”
“不想。”
“为什么不想?太子殿下可是大周最好的男子。”
嗯,好到能要命,还家破人亡的那种。
*
阮献容受伤,这些日子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床上躺尸。
来探望她的人不少,都被阮夫人挡在外面,只命人将礼给她送来。
银雀看着上面的名字,“这些是二殿下送的,那个是三殿下的,还有沈二公子的,雍王府也送了礼。”
大多都是一些补品,聊表心意,宫里也差人来瞧了,送了不少东西便回去复命去了。
天气炎热,屋内放了冰块降温,但到底是不如空调。
阮献容拿着扇子慢慢摇,正闭目养神。
“扑通”
突如其来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院子。
屋内外的人吓了一跳,银雀赶紧出去查看情况。
走到一棵树下,就见一人摔了个狗趴,却高举手里的食盒,人摔得有点惨,那食盒愣是没有半点损伤。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然翻墙而入!”
“来人,把他拖出去,交给家主处置。”
地上的人咳嗽几声,挣扎着抬起头,“且、且慢。”
银雀这才瞧清楚他的脸,惊叫出声:“沈二公子?怎么是你?”
沈青河起身掸掸身上的土,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怎么爬墙进来了?”
他也不想爬墙,但正门那边不让他见阮献容,没办法,他只能翻墙而入了。
本来以为挺顺利的,谁想到脚滑了。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沈青河本就身体不好,爬了个墙弄得狼狈不堪,话音刚落,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银雀怕出事,赶紧回去请示姑娘。
阮献容一听沈青河爬墙进来了,惊得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这倒霉孩子。
“让人进来吧。”
将人请进来,银雀赶紧上了茶,喝了几口水,这才好一些。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翻墙头进来,今日得亏我大哥不在,不然打断你的腿。”
沈青河缓了口气,笑了笑,“那我运气还挺好。”
没脸没皮的样子,成功得到了阮献容一记白眼。
“说吧,你不惜翻墙进来做什么?”
沈青河这才将手里的食盒打开,“我知道你受伤,不能出门还要忌口,但天气热,容易心烦气躁,就给你带了些降暑的吃食。”
甜香居的冰酪和冰镇冷元子,是京都最流行的解暑圣品。
只是路上耽搁的太久,冰酪已经有些化了。
沈青河有些失落,阿容最是娇贵,化掉的冰酪怎能让她吃。
阮献容没错过他脸上的表情,不免觉得好笑,到底年纪小,藏不住事。
他的一片好心,她还能嫌弃不成?
“愣着做什么?不是说给我带了吃食?”
沈青河耷拉着头,慢吞吞走上前来。
“化掉就不好吃了,还是算了。”
“买都买了,不吃岂不浪费?”
让银雀拿了个银碗,分了一半给他。
沈青河的耳垂霎时间就红了,手里的银碗一点都不觉得凉,还有些热,碗里的冰化的更快。
半碗冰酪吃完,阮献容没忘记教训他,“下回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自己身子什么样没点数吗?爬个墙能要了你半条命,还真不想活了?”
沈青河今年才十四,在现代还没上高中呢,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大概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叛逆,越不让做什么,就越做什么。
沈青河噘着嘴,“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寸,我身子虽然不好,但也没差到翻个墙就倒的地步。”
阮献容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上次是谁硬要跟着去春游,回来就病了,你大哥差点吃了我。”
她原本并不想与沈青河走太近,男三的弟弟,还是有风险。
而且书里他的出现,主要是为了给她拉仇恨。
她是书里最大的炮灰,但凡害人的事,都能和她挂上钩。
除了陷害女主,还害死了沈青河,从此沈青连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但这小子小时候实在太缠人,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
他长得好看,幼时软软糯糯的一个小奶团子,一口一个姐姐的喊,谁受得了啊。
她就带着他一起玩,导致沈青连觉得弟弟跟他不好了,都是被她挑唆的,见了面就要说那些难听的话。
女主还没出现,就得罪了男三,都怪这小子!
偏沈青河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突然害羞了。
阿容长得可真好看,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