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吃了有点多,阮献容在院子里消食,觉得无聊,就想去找大哥说话。
可得到的却是阮昭临不在,应好友之约外出喝酒去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忙问:“可有说去了哪?”
“公子常去的就那几家,具体去哪小的也不知,公子不让跟着。”
她匆匆回了院子,更加没了睡意。
按理来说,距离主线应该还有段时间,可万一呢。
她都穿越了,有的事情会不会也不一样?
越想越不安,穿戴好衣裳,带着人悄悄出了府。
“姑娘,公子以前也出去会友饮酒的,您别着急,不会有事的。”银雀劝着。
阮献容脸色却并未缓和。
她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看书的时候不认真,只看男女主,导致她对书中的配角印象并不深,只记得他们的下场和大概走向,并不清楚其中细节。
所以,她不知道阮昭临具体什么时候出事。
按照书中所写,阮昭临就是在外与好友相聚,醉了酒,轻薄了一女子。
那女子是靖安侯府的姑娘,原本有婚约,却被阮昭临轻薄坏了名声。
若是退了原本的婚约,嫁进丞相府,也不是不行,可阮昭临性子刚硬,宁折不弯,不容旁人污蔑,一直辩驳自己是清白的。
但当时他喝醉了,身边又无人证,彻底被咬死。
阮昭临还是坚持自己什么都没做,将上门来商量婚事的侯府众人打了出去。
那姑娘听说阮昭临不愿娶她,竟悬梁自尽了。
事情彻底闹大。
阮昭临身为丞相府嫡子,罪加一等,直接被下大狱,她爹也因为教子无方,被陛下降了罪。
自此,阮家就开始走下坡路,短短几年便倒了。
她这些年一直不让阮昭临喝酒,就是怕误事。
可还是没防住,所以只能让他留在国子监,尽量少回来。
马车停在外面,小厮将公子常去的那几个酒楼都找遍了,都没寻到人。
阮献容愈发着急,果然,一回来就整这幺蛾子。
“不就是去喝个酒吗?怎么不在酒楼?能去哪呢?”
常去的地方没有,她们便将那些酒楼酒肆都问了一遍,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却找不到人。
银雀想了想,“晚间出来饮酒寻乐,比起酒楼,三和馆更热闹一些,说不准在那呢。”
阮献容神色一亮,赶紧吩咐车夫转头去三和馆。
酒馆内人头攒动,小厮上去找人,没一会便匆匆下来,“在的,在的,公子就在楼上。”
“你没与他说我在等他吗?”
“小的说了,可席上还有几位贵客,小的不敢多言。”
贵客?
“小的只认识席间有三皇子和二皇子,还有几位尚书侍郎家的公子,都在呢。”
阮献容紧抿着嘴,这些人聚在一处,倒是没什么奇怪,就怕其中有居心叵测之人。
“姑娘要不等等?公子知晓您来,应当一会就下来了。”
找到了人,她心中也放心些,尚书侍郎府上还有她熟识之人,不好上去。
吩咐小厮:“那你上去等着,看着大公子,千万别让他出事,若是有人单独找他,你一定要寸步不离。”
小厮领命又上了楼。
如今是夏日,酒楼食肆一整夜都不关门,此时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来都来了,拉着银雀下了车,“咱们也去瞧瞧。”
“姑娘,外头不安全。”
“不妨事,咱们带的人多。”
这一带大多是秦楼楚馆,一到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家里从不允许她来,但她偷偷没少来,这地方她熟。
并未走远,只在附近逛了逛,最后找了一家馄饨摊。
馄饨刚上来,不远处就吵闹起来。
阮献容让小厮去看看情况,回来便说有女子被卖进了芙蓉楼,正在外头哭喊。
这里每日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馄饨摊的老板都见怪不怪了。
“这里每日都有人被卖来,小娘子可不能多管闲事,您这样的样貌,小心被盯上。”
只是那哭声撕心裂肺,饶是这样吵闹的环境下,都哭的人心慌。
那女子不从,被几个大汉扯着,竟还挣脱了。
应该是有点身手在,朝阮献容的方向跑过来。
银雀赶紧挡在自家姑娘面前,可好巧不巧,那女子突然倒在她不远处。
眼看身后的壮汉追上来,女子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拼命爬过来拽住她的脚踝。
银雀吓坏了,忙着要将人拉开,“你做什么,松开,快松开!”
那女子仰头看过来,衣裳破烂,头发散乱,看不清面容,声音却沙哑的厉害。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救我......”
芙蓉楼的打手上前来,见阮献容穿着不俗,便没敢硬上。
一中年妇人上前来,语气还算客气,“小娘子,这人是我们芙蓉楼的,您还是别管闲事的好。”
那女子紧了紧抓在她脚腕上的手,一双眼睛在灯光下亮的惊人。
“不、不是,我是被人骗了才来到这里的,我是清白姑娘,不是他们的人......”
说罢,就抽泣哭起来。
银雀吓懵了,赶紧招呼人将那女子扒拉开。
“你这女子,快放开我家姑娘!”
阮献容摆摆手,若没遇上便罢,既然遇上她也不好见死不救,就给银雀使了个眼色。
银雀会意,走向那妇人,给了银票,拿回卖身契。
待众人离去,银雀才将人扶起来,又要了一碗馄饨。
银雀小声道:“姑娘,您也太心善了,万一她是坏人呢?”
阮献容倒没多想,她虽救了人,但也并没打算连人一起带走。
上了馄饨,她递了个荷包过去,“吃吧,吃完拿着这些银子先找个落脚地。”
那女子弱弱点头,吸吸鼻子,眼眶红了红,“多、多谢姑娘,我以后一定报答您。”
阮献容微愣,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