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3:47:13

“不要!”丁妠跪着直起身板,握住了萧勖揭车帘的手。

她的手软绵绵的,是娇养的手。

上辈子,分明已贵为皇后,但他每次触及,她的手掌总是略显粗糙,他以为是她天生的,如今看来却并非这样。

萧勖不得不承认,丁峪将她看顾得很好。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他立马不悦地掐断。

他万人之上,还能比不过一介樵夫?

“陛下。”丁妠出声。

萧勖这才发觉自己不自觉的反握住了她的手。

萧勖松开手,淡淡道:“你急什么?横竖都是朕的子民,还能害了他不成?”

丁妠不作声。

李庆已经将安儿抱了进来。

安儿年纪小,胆子却不小,看到娘亲软软地喊了声,然后扑进了她的怀中,陌生又警惕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萧勖。

安儿生得白净,脸上还有些嘟嘟肉,表情又如此坦率稚嫩,可爱的紧。

萧勖没法不将他同平儿放在一起比较。

平儿那时候生得也可爱,刚出生尚且养在椒房殿的那段日子里,见着人就笑,一笑,晶莹的口水就流个不停。

那时候,丁妠满心满眼都是平儿。

只有平儿。

后来,平儿被抱到了卢氏的宫里。

就跟安儿如今一样的年纪,脸上早已褪去了稚真,嘴里吐出的也不是“娘亲”“抱抱”这样的词,而是满口的圣贤书。

丁妠的手微微一动,遮挡住了萧勖看向安儿的视线。

同时,也阻挡住了安儿看向萧勖的视线。

安儿不知道对面这个挺拔刚俊的男人是陛下,只知道对面的人拆散了他们一家人,但是他有好多好多的帮手。

他们一家三口打不过。

这么一想,安儿眼不见为净,干脆一扭头,脸埋进了丁妠的怀中,含糊地又喊了一声:“娘亲。”

以此表达自己的不适和不满。

头顶着一束尖锐的视线,丁妠不敢多说话,只是垂着眼,拍拍安儿的后背表示安慰。

萧勖冷哼一声。

没出息的小东西。

哪里比得上他的平儿。

他冷声唤来了李庆,看着面前碍眼的小人儿,说道:“把他抱回去。”

“是。”

丁妠松了口气,但是安儿却不乐意了,好不容易看见了娘,怎么自己又要回去,娘怎么不跟他一起回去?

正是离不开娘的年纪。

泪珠像雨串儿似的哇哇落了下来,抽噎着说道:“娘亲,娘亲跟我一起走。”

安儿的手指拽着丁妠的领口不放,李庆也不敢用力。

几个人就这样纠缠着。

就在萧勖不耐烦的前一秒,丁妠狠下心,拽开了安儿的手,“不许哭,先回去。”

安儿哪里见过娘亲这样严厉的时候,顿时愣了愣,三息过后,带着哭腔又喊了声“娘亲”。

丁妠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哄道:“娘过会儿就来了。”

安儿这才由着李庆抱了走。

安儿走后,丁妠的心才松了松,感受到萧勖的目光,她忽然抬头迎面撞上,“陛下,究竟要如何?”

这是一句蠢话。

因为萧勖早就说了,他要她进宫。

只是,进宫为何?

要生一个他的孩子?

又是为何?

单单只为了羞辱她,不必如此。

萧勖迎上她的目光,并未回答她的话,端起了方才她倒酒的那酒盏,似在端详酒盏壁上的纹路:“定州乡绅丁远昌,世修仁德,其女丁氏,柔嘉成性,册立为后,掌理六宫。”

丁妠望向他的目光变得诧异,她不敢相信,这是萧勖说出的话。

他不仅要她进宫,还要她去做皇后。

这是为何?

丁妠并不觉得萧勖爱她,甚至连喜欢都称不上。

“你意下如何?”萧勖的目光紧紧攥住她的每一个表情。

隔了三息,她道:“民妇……”

“朕倒是忘了。”萧勖冷笑一声,打断她,“问你做什么,你早用自己的命置换了丁峪的命。”

丁妠哑口。

萧勖做的决定,一向不容置疑。

她纵使再不情愿,也只得接受。

萧勖看着她倔强沉默的脸,又往下移,方才丁安揪着她的衣领,将她的衣领往下拉了大半。

丁妠的身形好的无可挑剔,尤其是生养了孩子之后,更是绝品。

萧勖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番。

车厢内沉默一阵,丁妠觉得奇怪,抬头便见到萧勖的目光,她心道不妙,忙动手揪住自己的衣领,往后退。

因是跪坐着,行动不便,很快便被萧勖长手一拉,扯进了他的怀中。

上回如此接触已然是上辈子的事,再次撞上他坚硬的前胸,丁妠整个后背都僵硬了。

“陛下。”她颤声道。

试图让他放过自己。

丁妠的身上是她自制的皂粉的香味,熟悉又陌生。

上辈子,进宫后她还是喜欢用自制的皂粉,说是宫里的用不惯。

萧勖单臂横过她的胸前,将她整个人桎梏住,另一手握住她的大臂,道:“你瘦了。”

丁妠僵硬一瞬,不自然道:“民妇不知道陛下说什么。”

萧勖浅浅笑了声,“你无需知道。”

她不像自己,没有重生,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萧勖心道,自己这一世规避了上一世的轨迹,没有与她相遇,那么她一介农女,与同村樵夫成亲生子,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因此,他不怪她。

想到这里,萧勖阴了几日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怀中的女人娇软可人,他自然心猿意马,手从她的大臂开始,往其他地方游移。

丁妠愈是推拒,萧勖的力道愈是大上几分。

丁妠索性不动了,随他弄。

萧勖又不高兴了,握着她下巴冷声道:“你若是这样的态度,趁早滚回丁家村去。”

丁妠一愣,反应过来才想到,他并非是好意放他们一家走。

而是说,杀了丁峪和丁安,她一人回去。

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丁妠心底萌生几分无助。

这时,萧勖觑着她,冷声开口:“坐上来。”

三息过后,丁妠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手也乖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萧勖看着她几分虚白的脸色,双手彻底松开,说道:“会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