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彻整个身子一僵。
低头,看到胸口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睡得正香,是他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他瞬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若是往常,和大小姐一起坐在马车里,坐在大小姐身边已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事,大小姐居然主动靠进了他怀里?
他连呼吸频率都控制不会了,一边暗自掐自己的手心。
这该不会是梦吧,他会不会今日睡过了头,其实在马房边的小黑屋里还没有醒?
右手手心传来钻心的剧痛,他却无比的满足,这不是梦!
一旁小冰糖也早已经靠在马车另一边睡着了,今日她起得比小姐还早,往日没有这么早起过。
他看了看小冰糖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脑袋,看到她羽扇一般的长睫根根垂敛下来,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精致的像一个搪瓷娃娃。
他闭目,感受着她的存在,感受着她在胸口甜软的呼吸,感受了一会儿又舍不得闭眼,像蛇一样阴湿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想,即便是大小姐高不可攀,要嫁给别的男人,也是可以属于他的幻想的。至少,此刻,她不就属于他吗?
他兴奋得手都在微微颤抖,想要再触摸一下她的脸,却害怕弄醒她。
然而,下一秒,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却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
不是,这对吗?
他想,他快疯掉了!大小姐是不是撞邪了?
“姜彻……”
孟杳杳呢喃了一句。
“不想要再喝这种黏糊糊的东西了。苦。”
“你有糖吗?我要吃糖!”
说着,她伸手在他胸口无意识的摸索着。
姜彻呼吸一沉。
他哪里来的糖?
可大小姐的手一直在焦急的摸索。
没有克制住此刻心头的阴湿妄念,他低头,快速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就像一个无耻的小偷,也像一只不知轻重的飞蛾,妄想亲吻烛火。
然而没有等到烈焰灼骨的疼痛,却被一片温暖包裹。
大小姐微微张口,竟回吻住了他……
孟杳杳梦到自己回到了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刻。
那时自己到死都没有吃到那一块糖。
然而这个梦里,姜彻却低头吻住了她……
嫁给姜彻三年,姜彻从来没有吻过她,
是的,他们从未接过吻。
这也是造成她起初认为他并不爱她,强娶只是为了报复她的原因。
这个梦太离谱了,以至于在梦里她就知身是梦。
既是梦,那便怎样都无所谓了。
梦里的姜彻,就像她的小马奴一样,是可以随意欺负的!
可接着,马车一颠,她从梦中苏醒,才发现自己和梦里一样的姿势靠在姜彻怀里。
眼前是还是小马奴时期的姜彻……
“额……”
她分外尴尬,连忙坐正了身子。
“抱歉,本小姐太困了。”
“……无碍。”
姜彻的耳朵红到可以滴血了,不知方才在梦里她对他做了什么,她心虚的不敢看他。
好在一旁的小冰糖自始至终在沉睡,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并没有发现什么。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皇宫门口,马车停下。
这座宫殿她住了三年,眼前的一切都分外熟悉。
不用宫人带路,她轻车熟路的去了姜九歌的宫殿。
可等她来了姜九歌的寝宫才发现,嘿,那小妮子还在睡呢……
“这是公主的寝殿,您不得入内。”
孟杳杳正要进她寝宫喊她起床,却在门口被她的侍女拦住,她这才反应过来,姜九歌还不是她的小姑子,她现在是比她低一位的公主伴读……
偏偏一个公公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孟姑娘,公主起了没啊?上书房那边在催了。”
若是前世,她直接进她寝殿把她拎起来便是了,现在,她只好说:“公公,您再等一等,我想个办法让公主起来。”
她略一思索,狡黠一笑,命人在公主寝殿的窗下支了个烧烤炉。
往上面放着穿好的羊肉串,猪蹄,鸡腿等物。
等炭火烧得极旺,肉香飘起来的时候,她拿了把蒲扇,用力的扇风。
公主寝殿的窗户只溜了一条小缝。
正在睡梦中的姜九歌闻到香味疯狂的流口水,不由自主的砸吧砸吧嘴。
“嗯?哪里来的烤串味?”
孟杳杳知道,前世的时候,姜九歌最爱吃烤串,尤其爱吃孜然味的。
等串快烤好时,她往上撒了一把孜然,一把葱花,一把白芝麻。
香味飘得一整个寝宫都是。
寝殿中的姜九歌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我去!谁在本公主的寝殿里烤串啊!”
她迫不及待的爬起来,待换好衣服冲出来后,发现外面空空如也。
孟杳杳站在门外笑吟吟的望着她:“公主殿下早,我是丞相之女孟杳杳,也就是您的新伴读。”
虽然从前孟杳杳在宫宴上见过姜九歌,但这一世在此之前两人从未搭过话,所以,即便是她对她已经很熟悉,依然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姜九歌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新伴读?倒是听父皇昨日提起过,你来得倒挺准时的,不过,你刚才,是不是在本宫的寝殿里烤串了?你好大的胆子啊!”
孟杳杳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摊开了手:“哪里有烤串?公主莫不是睡糊涂了。既然您起了,我们便一起去上书房上课吧。”
“混蛋,竟敢欺骗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