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高挺,生得好看,居家服不似西装肃穆沉闷,但穿在他身上也难掩气质,矜贵从容,处处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不用做什么,只消往那儿一站,就足够引人注目。
谭妗探出根手指,小小的戳了戳他,“你怎么不理我。”
谢隼之终于是放下了手机,“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呀?”
说话间眼神装作不经意地努力往屏幕中间瞥,想要看清他是在和谁聊天。
她的小动作没能瞒得过谢隼之,谭妗抬头就撞进一双幽深莫测的瞳孔,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慢慢看得她一咯噔。
“谭妗,你越界了。”
谭妗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整个人也微微一僵,雀跃的小尾巴慢慢停止了晃动。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他在警告她。
谢隼之也意识到这话有些过于重,稍微缓和了点语气,但话里的意思不变,“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其实他想说的,应该是这不是她应该过问的吧,只是这话太重,换成关心两个字相对委婉。
她刚刚才猜测,刚才和谢隼之打电话的人就是他以前那个相亲对象,她只不过是问了一句,他就要警告她。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周围又开始像昨晚那样控制不住地在发烫了,眨了眨眼努力压下。
昨天只是意外,她讨厌眼泪这种东西。
努力牵起僵硬的嘴角笑了笑,“那我应该关心什么?”
屏幕熄灭,谢隼之慢慢起身,“总归不该和我有关。”
他说完,人往楼上走。
谭妗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了握拳头,回到房间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床头那只半人高的玩偶被她探出只手来一把扔下了床。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因为这句‘越界’,她和谢隼之本就紧张的关系更加岌岌可危。
这几天谭妗在家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鼻孔快冲到天上去了,就连每周定期过来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看出来了她脸上写满了‘我在生气’这几个大字。
但谢隼之只是看她一眼便平静转眸,谭妗就像是一拳力气落在了棉花上,有气没地儿撒。
日子转眼到了周末,临城天气又降温了一个度,不久就要入冬了。
谭妗短暂地把和谢隼之之间的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和舒玥开开心心去逛街。
此刻两张小脸正一起对着vip室内镜子里的人发愁,
“宝贝儿,要不咱们等夏天再来试试?”
秋冬的衣服,好像都差不多,大衣往外面一套,怎么穿都穿不出她要的那股子成熟性感风的味道,成熟倒是有了,跟性感完全搭不上边。
舒玥觉着,应该是布料太多太厚的问题,显示不出身材优势,绝对是这样。
“没事儿,千金风也好看。”舒玥宽慰道。
谭妗笑不出来。
“两位小姐要不试试这一件?”负责接待她们的柜员小姐姐脸带微笑地过来。
手上提着一条长裙,通体纯黑,上面没有多余的赘饰,设计点在领口处,深v领的设计,v字的连接处平滑。
谭妗一口就否决了,领口太深了,刚才舒玥也想让她试这种类型的裙子,她死活不肯穿。
倒是舒玥一把接过来,塞到她手里,把她推搡进试衣间,“唉呀试试嘛试试嘛,说不定有惊喜呢!”
谭妗被半推着进了试衣间里,抱着裙子在里面坐下,提起来看了看,光是想象一下它穿在自己身上,脸颊都开始有些泛红,领口太暴露了。
就这么一条裙子,她在里面捯饬了半天,舒玥开始在外面催她了,她才一只手稍微遮了下领口,磨磨蹭蹭出声,“来了。”
她平日里的扮相就是标准的学生风,第一次穿这种风格的裙子,一时间还不太习惯。
看似款式平平无奇的一条裙子,设计师应该是对人体美学很有研究,腰部线条勾勒得近乎完美,细腰翘臀,两抔雪白被包裹出饱满的弧度。
穿上没有想象中的会觉得暴露,反而是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勾得人心尖跟有羽毛在上面挠似的,痒痒的。
舒玥视线直勾勾盯着看,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想抓。
“我说真的,要不你别看他了,看看我呗。”
谭妗穿着这身衣服出来时没脸红,倒是被她这一句话给弄得面颊中央一红,小声嘟囔,“才不是穿给他看的…”
拎起裙摆小幅度在原地转了一圈,抬着小脸问她,“好看吗?”
“好看,就这个风格,焊死!”
又按着这种风格让她试了几件,觉得效果还不错的就都留了下来,最后买完准备回去了,谭妗要去换回自己的衣服,舒玥把刚才试的那条黑色裙子给她,“穿这条。”
她要是穿着这身回去,这不得把人迷得走不动道哇。
谭妗脸红了红,又给自己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点了头,去把它换上。
舒玥笑话她小古板,明明就是很好看的一条裙子。
两人高高兴兴拎着今天的战利品出去。
有句话叫冤家路窄,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和自己喜欢的人偶遇相比起来,似乎和讨厌的人偶遇到一起的几率总是要大一些。
大概是磁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