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舒玥耳边放着只手机,躺在床上笑得人仰马翻,眼泪都快出来了。
梁聿淮从门口路过听见,眉心不着痕迹往中间拢了下,端着咖啡杯下楼。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笑得太厉害,接连咳嗽了几声,卷着被子来回翻滚。
谭妗结束实验室里的活儿,从学校回来就窝在房间里跟舒玥煲视频。
右半边脸趴在枕头上,手机开了扬声器放着,咕哝道:“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舒玥也不想笑,可是实在是戳她笑点了,怎么能有人吵个架都这么可爱,光是听谭妗口中的描述,她就已经开始笑得不行了。
谁家好人吵架慢慢把自己吵得可怜巴交的,像是只鼓鼓囊囊的气球,不用人戳蹦跶蹦跶着就自个儿慢慢漏气瘪下去。
笑了好一会儿,舒玥抱着枕头清了清嗓子,回到正题上,“谢隼之当时就没点别的反应?”
谭妗一把嗓子闷在枕头里,“没有。”
他光顾着要训斥她了,她都哭得那么伤心了也不忘要把教训她的话说完。
舒玥忍不住扶额叹息,娇俏美人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出口的只有训斥人的话,这比钢铁还直啊,她觉得谭妗要想把谢隼之拿下,长路漫漫啊。
“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再把我当小孩看待。”她一阵唉声叹语。
舒玥又是一阵忍笑,
您这还不小孩儿行径吗。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来,她怕谭妗隔着屏幕过来掐死她。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挺神奇,一个人身上怎么能同时出现两种风格,在女人和女孩之间切换自如。
谭妗女人起来的时候舒玥想把自己掰弯,切换到女孩的时候舒玥又想让她开口叫妈妈。
叹了口气,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不过笑归笑,笑完了还是要言归正传的,舒玥开始正儿八经搬出自己的那套理论来跟她分析,“想要谢隼之不把你当小孩看,首先你得要先把自己变成大人呀。”
军师从不上战场,舒玥是个十足十的理论大师,实战经验为0,但比谭妗强点,谭妗可能连理论都不一定能整得明白。
比如现在,她听完以后,两片好看的眉毛苦恼地往中间夹,模样苦恼得很,“怎么变呀?”
她已经成年了呀。
舒玥说的大人当然不是指年龄上的,年龄不具备参考性,有的人成年了,可是心性上还是个小孩儿,有的人虽然还没有成年,心里住着的已经是个大人了,年龄无法成为界定标准。
她想了想,换了个更为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你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人。”
这话把谭妗说得更蒙了,翻了个身,手放在脸上捏了捏,“我看起来不像吗?”
舒玥委婉道:“偶尔也像。”
谭妗有点儿被打击到,明显开始想歪了,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掂了掂,
也不小吧。
舒玥看见了,老脸一红,咳嗽了声,“咳,注意一下影响。”这儿还有人呢。
眼睛却忍不住往屏幕上面瞄,再对比一下自己的,
怪不得她俩能玩到一块儿呢。
两个半吊子的已婚人士一通掰扯,也没就这个问题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舒玥打了个哈欠,“要不我去萨瓦迪卡一趟怎么样,你跟我在一起,我不用你追。”
谭妗懒洋洋趴在床上,“那你家梁先生怎么办?”
“不要他了。”
“……”
“同不同意,同意我明天就去订机票。”
“不要,我要谢隼之。”
“……”
舒玥气得懒洋洋瞪她,恨铁不成钢。
话说多了,两个人都抱着被子开始昏昏欲睡,困顿的眼睛要睁不睁的,舒玥眼睛定睛在了屏幕里谭妗今天的穿搭上面。
丸子头,标准的秋天甜妹妆,妥妥的校园初恋扮相,配个高冷学长的剧本,本子一定能到大爆。
等等,
哈欠打了一半,脑子里突然一下灵光乍现,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她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为什么她会说谭妗身上有两种风格,因为谭妗在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时候,就是走的清冷温柔学姐风,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挪不开眼。
但说起话来就成了娇软甜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比谁都甜,也很招人喜欢。
但是像谢隼之这种有点年纪的商业精英男,这两种风格,应该都不会是他们喜欢的,他们喜欢的,应该是成熟性感那挂的。
舒玥自我认可点头,肯定是自己分析的这些样。
“这样吧,下周末我带你逛街去,咱们从外在形象开始,做个小小的改变。”
她指节掐出一点点地方,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谭妗看着她突然的激动模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靠谱,但还是点头,“好!”
视频通话挂断,谭妗在床上瘫了一会儿,爬起来下楼。
谢隼之今天一天都在家,算得上是这三个月以来他在家待的时间最长的一天了,她踩着欢快的步伐下楼。
深色居家服下的两条长腿交叠,他坐在客厅的黑色皮沙发上,正跟人打着电话。
声音她在楼梯上就听见了,不想打扰到他就放轻了脚步。
他还是那副冰山脸,声线也淡,但谭妗总觉得他嗓子眼里含了笑,似乎和对方聊得很投机。
谭妗听过他和人聊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对方在说,他偶尔给到几个字,说话惜字如金,一通电话下来,从他口中听见的话屈指可数。
她又听了一会儿,从两人聊天的话题上大概能判断出,对话那头的是个女人。
谢隼之有个相亲对象,是一年前两家长辈搭线的,据说两人相谈甚欢,此后也多有来往。
“客气了。”
“……”
“明天下午可以。”
“……”
“嗯,代我向令尊问好。”
楼下的通话声结束,谭妗提起笑脸,“哒哒哒”跑下楼。
刚下到一半就听见一声皱着眉的轻斥,“好好走路,冒冒失失的,没摔疼?”
谭妗正要踏出的右脚就这么乖乖放下来,老老实实挨个台阶走下去。
她就上高中在学校摔过那么一次,就被他记到了现在,已经跟他解释过了那次她是因为背课文背走神才不小心摔下去的,谢隼之还是坚持觉得是她做事莽撞才摔的。
听听他现在说话的神情语态,跟刚才那通电话里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有了对比,谭妗心里的那点好奇就开始忍不住又冒出尖,没办法再强迫自己去忽略心里那点隐晦的占有欲。
下了楼扑腾着直接蹦到了沙发后面,两条手臂叠在上面,脸枕上去,“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呀?”
今天从学校一回来就看见了谢隼之,她整个人都心情雀跃,后面像是有条尾巴在晃啊晃的。
谢隼之应该是不怎么想搭理她的,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也没给她一个。
他不说,谭妗就这么枕着脸一直看着他,两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她不止一次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谢隼之看,有时候她也会怀疑,她这么喜欢谢隼之,是不是就是看上这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