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基本礼节,微微点了下头,“沈小姐你好。”
似乎是被她一板一眼的称呼逗乐,沈海黎掩唇笑了下,“我比你大了不少,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海黎姐吧,沈小姐,嗯,,听着怪别扭的。”
对方说话温柔又有涵养,姿态大度,谭妗在她面前,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黯然失色,生出一种微妙的自惭形愧来。
她没有这么叫。
沈海黎似乎也不介意,依旧还是笑容可掬,从包里找了个东西出来。
是块银色的腕表。
“这是隼之昨天落在我这里的,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时间亲自给他,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东西拿出来,谭妗视线就一直落在上面,没离开过。
她认得这块表,是谢隼之经常戴的那只,属于他的私人物品,没人能随意触碰。
所以这几天,谢隼之没空回家,却有时间和沈海黎见面吗,还是说,他们一直待在一块儿。
想到这,谭妗手指无意识紧了紧。
她没忽略沈海黎话里对谢隼之的称呼,她也努力告诉自己以谢隼之的为人他不会是这样的人,可还是控制不住大脑自己胡乱去想,这个时候哪怕一点点细微的猜测都会被无限放大。
什么情况下,能把贴身戴的手表落在别人那里,必然是摘下来了,什么样的场合可以把贴身的手表摘下来,又忘记了带走由对方保管着,必然不是正式场合,说不定还是两人独处的场合,在这样的场合做什么事情是需要把手表摘下来的,
谭妗没再继续往下想。
看了她手上的表两眼,眼神闪了下,慢慢伸出手把它接过来,
“好,我会转交给他的。”
“那就谢谢你了。”沈海黎浅浅一笑,说改天请她吃饭。
沈海黎走后,舒玥见她一直盯着那块手表发呆,问她怎么了。
谭妗没说话,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地上蹿下跳,乱得要命,胸口情绪的起伏也杂乱无章,一下心境低落下去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一下又跟着脑子里思绪的变化重新明朗,陷入往复。
不自觉把表握紧,金属材质的表身陷进肉里,扎得掌心生疼,腾地站起,“走,刷卡去,我买单!”
舒玥懵着声“啊”了一句,就被谭妗拉着起来拖走了。
她直奔三楼的奢侈品专区,一家专柜连着一家专柜进去,也不再是挑自己喜欢的和用得上的买,近乎称得上是挥霍,完全撒气似的购物方式,看到什么顺眼的,直接就让柜姐包起来,甩个地址让送货上门。
“需要消费多少,可以把这些一起送到这个地址。”她指着地上那堆大小不一的纸袋,这是她和舒玥刚开始买的一袋一袋拎着出来的。
一张白净的小脸冷清,讲话时头颅高傲,看起来很是目中无人,姿态颇有些有钱人家视钱财为无物的傲慢,活脱脱一副挥霍无度的娇矜大小姐模样。
但却没法儿让人生厌,只因她现在就差把我不高兴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尤其是递卡的动作,柜姐笑得嘴都合不拢,大小姐不高兴,她高兴了,要不劳您再多不高兴一阵儿?
一个下午,谢隼之坐在办公室里,手机里的短信提示音没停下来过。
“叮咚”声隔三差五一阵,一开始并未理会,后来吵得他太阳穴开始隐隐在发胀,拧了拧额,先把工作暂时停下,将手机拿过来。
“99+”的未读短信,他看着手机的眉心微蹙。
屏幕上方又弹出一笔新的消费账单,他看了一眼,关了手机,让助理进来。
“谢总。”
谢隼之低着头在处理工作,睫毛落下阴翳,整个人肃穆又冷清,头也没抬地吩咐,“去告诉银行那边,把谭妗手上那张卡的短信业务先取消。”
助理一顿,“是。”表情不变,面不改色领命下去。
他也才接到银行那边打来的电话,委婉地问银行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需不需要银行那边先把卡冻结。
2800w,他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吓了一跳,正想赶紧过来说一下这个情况,就接到内线电话让他进去一趟。
那可是2800w啊,他得当牛马当28年才能挣到这个数,谢总还是宠,嘴上说着不管人家了,2800w,眼睛都不眨一下。
……
谭妗在谢隼之的公司楼下蹲了三天,手里攥着那只腕表。
在她拿着卡一通乱刷以后,消息依然还是石沉大海,手机里安安静静,谢隼之没给她任何消息。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他突然就这么对自己,连个替自己辩解的余地都没给她。
她整日里对着那块手表,抓心挠肺的,就连晚上做梦都开始梦到谢隼之带着沈海黎到她面前来,冷着脸地说要和她离婚,让她离开谢家。
她连做梦梦到的都是谢隼之抱着别的女人恩爱的场景,快魔怔了。
终于在第二天的时候忍不住了,起床以后就让司机送她去谢隼之的公司。
但她失算了,司机是谢隼之安排的人,她要来公司,谢隼之肯定会知道,所以这三天,谭妗连个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公司的其他人不认识她,但李洹认识,第三天了,看见这祖宗还在也是头疼。
同事一场,担心有哪个不长眼的稀里糊涂丢了饭碗,李洹第一天就特意下去嘱咐下去了一句,让他们多注意着点,千万别怠慢了或者让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
谢隼之今天依旧还是从公司地下停车场离开的,坐上车以后就揉了两下眉心,在后座闭目养神。
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谢隼之抓紧了两边的扶手才没有因为惯性往前。
“出了什么事?”他睁眼。
司机被吓到惊魂未定,忙回道:“是小姐。”
刚才谭妗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蹿出来,把他这颗年过半百的心脏差点吓了个稀碎。
不等他说完,谢隼之也已经看见了,谭妗直挺挺地站在他们的车前,车头差一点就能挨上她。
“刘叔,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