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手里提着两只刚打的山鸡,一脸煞气地冲了进来。他听到里面的尖叫声和异响,以为是进了蛇或者别的什么野物,根本没来得及多想。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水汽弥漫。
那条崩断的管子还在不知疲倦地喷着水。
而林卿卿,正赤着身子缩在角落里。她浑身上下都是雪白的泡沫,被水冲刷出一道道痕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那双惊恐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像只走投无路的幼兽。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比刚才的太阳还要毒辣一万倍。
秦烈的瞳孔猛地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但他反应极快。
几乎是零点零一秒,他就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林卿卿,那宽阔的后背像是一堵墙,死死地挡住了外面可能存在的视线。
“穿衣服!”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砾。
林卿卿这才回过神来,羞耻得浑身都在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管子……管子坏了……水停不下来……”
那水还在滋,秦烈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种时候,出去也不是,留在这更不是。
“躲开点。”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凭着记忆里的方位,反手往后摸索。
那管子的阀门就在林卿卿身后的竹竿上。
林卿卿此时正贴着那根竹竿站着,退无可退。
秦烈的大手伸过来,带着灼人的热度。
因为看不见,他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
第一次,碰到了温热细腻的肌肤。那是她的肩膀。滑腻,柔软,带着肥皂水的触感。
林卿卿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秦烈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他喉结剧烈滚动,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那种雄性的气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压得人喘不过气。
“别动。”
他声音更哑了,带着几分压抑的暴躁。
第二次,他尽量避开她的身体,顺着竹竿往下摸。
这一次,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的胸前。虽然隔着一层空气,但那种若有若无的热气,让两个人都像是过了电一样。
林卿卿死死咬着嘴唇,脸红得快要滴血,双手护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
秦烈终于摸到了那个阀门。
他用力一拧。
“滋——”
水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水珠顺着草帘子滴落的“滴答”声。
秦烈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那件黑色的背心已经被溅起的水打湿了,贴在背上,勾勒出他如岩石般坚硬的背部线条。
他没敢睁眼,也没敢回头。
鼻尖全是那股子该死的肥皂香味,混杂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像钩子一样往他骨头缝里钻。
“穿好没?”他问。
“没……衣服湿了……”林卿卿带着哭腔。刚才水乱喷,放在旁边凳子上的干净衣服也全湿透了。
秦烈骂了一句脏话。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背心,看也没看,反手扔到后面。
“遮着。”
那带着体温和汗味的背心罩在了林卿卿头上。
林卿卿手忙脚乱地把背心套在身上。那背心大得像裙子,刚好遮住关键部位,却遮不住那一双白生生的大腿。
“好……好了。”
话音刚落,秦烈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一把掀开草帘子冲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稍微凉快一点,但秦烈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站在院子里,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白。
真他妈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碰到她皮肤的那种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上,酥酥麻麻的,一直痒到心里。
“操。”
秦烈低骂一声,大步走到压水井旁,抓起刚才林卿卿打满的那桶凉水,想都没想,举起来就往自己头上浇。
“哗啦——!”
冰冷的井水顺着头顶浇下来,淋遍全身。
水珠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滴落,流过那道狰狞的伤疤,汇入裤腰。
但这股凉意根本压不住体内的燥热。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哥!今儿这天是要热死人啊!我这打铁铺子都快赶上炼丹炉了!”
随着这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嗓门,一个像铁塔般的汉子走了进来。
老二,萧勇。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黑得发亮的腱子肉,脖子上挂着条脏兮兮的毛巾,手里还拎着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像是拎着根烧火棍。
萧勇一进门,就看见秦烈站在井边,浑身湿透,裤子也湿哒哒地贴在腿上,那模样狼狈得很。
“霍!大哥你这是咋了?掉井里了?”
萧勇把铁锤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他刚要走过去,鼻子突然动了动。
空气里,除了泥土味和汗味,还飘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那是香皂味。
这群大老爷们从来不用这玩意儿,都是用肥皂或者皂角。
萧勇愣了一下,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还滴着水的草帘子上,又看了看紧闭的东屋房门。
最后,他的视线回到了秦烈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揶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大哥。”萧勇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天儿……确实挺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