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渊望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到了卧室。
脚步不受控地朝红木桌走去。
看着面前摆着的香水,傅靖渊反复拿起又放下。
等再抬腕看表时,竟已过去二十多分钟。
他快步走向洗漱台,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整理头发,又认认真真刷了牙。
踏进影音室时,时间刚好。
房间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顾宅的影音室和他家的不太一样,这里空间更小些。
傅靖渊正在墙上摸索着开关,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姐夫,别开灯了,”顾芷柠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反正看电影也要关的。”
“我有些……夜盲。”傅靖渊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顾芷柠没回应他。
正当他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衣角被轻轻拽动。
“跟着我,姐夫。”
一股清甜的木质麝香味温柔地侵入了他的鼻腔。
傅靖渊揉了揉鼻尖,他从来没闻过这样留香猛烈的沐浴露。
“东方宝石,白麝香。”顾芷柠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我比较喜欢用香氛沐浴露,味道比较浓烈,姐夫不介意吧?”
“当然不。”傅靖渊平淡地答道。
他的膝弯突然被什么顶住,一个不留神摔向前去。
不偏不倚,倒在了顾芷柠的身上。
黑暗剥夺了视觉,却让其他感官愈发敏锐。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层薄薄睡衣下传来的体温。
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和女人这么亲近过。
两只胳膊就这样杵在她的身侧,一动不动。
“姐夫,撞疼了吗?”还是顾芷柠先出声,化解了这旖旎的沉默。
“不疼,没什么事,沙发挺软的。”
不止沙发很软。
“那就好。”顾芷柠声音甜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着,“姐夫,我有些怕,可不可以你往前一些,我坐你后面?”
“好。”
傅靖渊微微前移,顾芷柠顺势躲到了他的身后。
投影亮起,影片开始播放。
傅靖渊本以为一上来会是惊悚的突脸,没想到,画面竟是一名男子与美艳女鬼的交欢。
声浪越来越高,傅靖渊的头上出了一些汗。
“芷柠,闭眼,不要看这些。”
“我今年都要大学毕业了,不是小孩子啦。”她嘟嘟囔囔地应道。
“那你,在大学期间,谈过恋爱吗?”
傅靖渊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可作为长辈,关心一下晚辈的感情状况,甚至催催婚,不也正常吗?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姐夫,是在关心我吗?”顾芷柠的声音里没带着情欲,只有几分天真。
却撩得他心发痒。
指尖深深陷入了沙发扶手,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有呢。”顾芷柠轻轻说道,“学校里,没有我喜欢的。”
电影中的女鬼骑坐在男主角的身上,声音诱惑:
「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霸道的、禁忌的、猛烈的,像你这样的。」
但这毕竟不是爱情片,之后的内容血腥而残忍。
还在喘息的男主角突然成为了女鬼的盘中餐。
画面骤然切近,顾芷柠吓得失声尖叫,双手紧紧环抱住傅靖渊的臂膀。
好结实。
傅靖渊感受到了身后娇躯的抖动,情不自禁地想要回握。
“别怕,我在。”
她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耳垂上,从急促,渐渐变得轻盈。
惊悚的画面告一段落,顾芷柠好像才回过神来。
她松开了紧紧扣在他腹肌上的手。
“抱歉,姐夫,我太害怕了。”
“没关系。”
傅靖渊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不然,他脸上的红晕会出卖他才是那个逾矩的人。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电影时间,他竟在心底隐隐期待她再次扑上来。
可是没有。
电影结束了,她还没有说话。
只是听见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等他回眸时,顾芷柠已经瘫倒在沙发上。
“吓死我了。”
“你一直没出声,我还以为你不害怕了。”傅靖渊扯了扯嘴角。
“我很害怕啊,可是和你说了又能怎样呢?”顾芷柠从靠背上弹起,凑近了傅靖渊的脸。
片尾曲终了,荧幕彻底暗下。
他看不见她,但清晰地感受得到她的呼吸。
“我可以帮你挡着眼睛。”
“堂堂傅氏集团话事人这样为我服务,我不好意思。”顾芷柠在黑暗中歪了歪头。
“我是你姐夫,不是外人。”
“姐夫家里的影音厅是不是很大?”顾芷柠托着下巴,望向天花板,“有没有星空顶?”
“有。”
“那可不可以带我看看?”顾芷柠来了兴趣,贴得更近。
这一刻,傅靖渊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有机会吧。”
“那好吧。”顾芷柠像是不满意这个回答,语调中带了些失落,“我们回去吧,该睡了。”
这次她没有主动拉他。
傅靖渊仍然看不清路,只好跟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缓慢挪着步子。
直到他们在走廊里分开,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躺在床上,傅靖渊思绪仍然纷乱。
她是生气了吗?
是不是我太冷淡了?
可是我对人一向如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门被人打开了。
傅靖渊一向胆子大,但毕竟是刚看完恐怖片,后脊忍不住发凉。
正要回头,柔软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姐夫,我害怕,睡不着……”顾芷柠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委屈,“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傅靖渊遏制住了想转身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
他是长辈,应当给她正确的引导。
“芷柠,我们不应该……”
她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
生涩地,试探地,她的舌头一点一点地探入。
“姐夫,是这样吗?”顾芷柠的呢喃模糊在唇齿间,“我看电影里,好像要这样做……”
傅靖渊想要推开她,可那萦绕的香气让他的双臂无法动作。
她的吻没有章法,毫无逻辑。
可他依然无法不沉溺。
傅靖渊松开了紧闭的牙关,任由自己坠入这汹涌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