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凛冽的寒意:“我的陛下,我手里还有一点底牌,所以愿为您手中最利的剑。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个名分,一个可以合法站在朝堂上,为你发声、挥剑的身份。”
墨尘手里还有三千不良人,还有袁天罡这个不良帅,只要太后宁姝的准备不够充分,那他就可以直接出手。
武宁汐目光坚定:“朕,准了。”
次日,大朝会。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漠朔王朝的使臣,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倨傲的胡人将领,立于殿中,正在高声宣读漠朔可汗的“国书”。
“天武王朝国无故挑衅,损我游骑,今我天兵五十万已陈境上,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汗陛下愿给尔等一条生路。
只需割让北境十六州,并且再割让五十城,另岁贡金币百万,绢帛十万匹,公主前往我漠朔王朝和亲,我漠朔即刻退兵,永结盟好。如若不然,”使臣狞笑一声,环视群臣,“铁蹄所至,寸草不留!限期三日答复!”
赤裸裸的勒索与威胁,让不少官员脸色难看,
使臣话音刚落,吏部尚书周延便迫不及待地出列,躬身道:“陛下!漠朔兵锋正盛,我国新败,实不宜硬抗。臣以为,漠朔所提虽略显苛刻,但为江山社稷计,为亿万黎民免遭兵燹之苦,和谈乃唯一出路。可遣能言善辩之士,与漠朔使者详细磋商,城池、岁币皆可再议,务必求得和平!”
“臣附议!”户部尚书紧接着站出来,“陛下,国库空虚,粮草不济,实无再战之力啊!请陛下以苍生为念!”
“臣附议!”
“臣亦附议!”
一时间,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六部官员中竟有大半出言赞同和谈,其中尤以太后一派的官员最为卖力。
少数主战派官员如几位武将和御史,虽然怒目而视,高声反驳,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稳妥”、“务实”、“为民请命”的声浪中。太后宁姝虽未亲临,但其影响力无处不在。
龙椅上,武宁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冰冷。她知道,这就是太后为她安排的“大势”。
就在主和声浪几乎要达成“共识”之时,一个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荒谬!”
群臣一静,循声望去。
只见皇帝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玄色锦袍、气度沉凝的年轻男子。他并未穿官服,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正是墨尘。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太极殿,妄议朝政!”周延厉声喝问。
武宁汐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这位墨尘先生,是朕亲封的国师。见君不拜,参赞机要,有临机专断之权。国师之言,即朕之意。”
国师?!群臣哗然。
天武王朝从建国到现在八百年从来没没有设过国师这个位置!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墨尘不理会众人的惊疑,踏步向前,目光扫过周延等主和派官员,最后定格在那漠朔使臣身上,冷声道:“割地求和?岁币称臣?这就是你们读圣贤书、食君之禄的臣子,为陛下、为天下万民想出的‘妙策’?”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漠朔贼子,豺狼本性!今日割五十城,明日他就能要一百城!岁币割肉,年年流血,国力又怎么能恢复?民心怎么才能凝聚?在座地各位口口声声为了黎民,你们在这里可知道边城百姓愿背井离乡?可知天下将士愿受此屈辱?你们的所作所为不像是为了江山社稷,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卖国贼!也不是爱黎民,一看就知道怯战苟安之辈!”
“你……你血口喷人!”周延气得胡子发抖,“两国邦交,岂同儿戏!不顾现实强弱,一味主战,才是误国殃民!”
“现实强弱?”墨尘嗤笑一声,猛地转身,向武宁汐躬身,“陛下!臣请问吏部尚书周延,周尚书身居要职,掌天下官员铨选考核。
去年考核,吏部周尚书门下大多都是有劣迹之人,他们反而升迁。而清廉干练之人却屡遭打压。
周延其家人在京郊强占民田万亩,纵奴行凶,其子周会,在京城竟然仗着周尚书之名强抢民女,导致十数和家庭婆家人亡。”
此言一出,周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墨尘:“你……你信口雌黄!陛下,此人妖言惑众,污蔑大臣,该当死罪!”
墨尘却不理他,继续对武宁汐道:“陛下!此等蛀虫,为内不能举贤任能,肃清吏治;外不能忠君爱国,御侮抗敌。反而在国难当头之际,力主割地求和,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其行可灭!臣请陛下,立斩此獠,以正朝纲!以儆效尤!以明陛下誓死不降、抗敌到底之决心!”
“陛下!不可啊!”“国师此言过激!”许多官员,尤其是太后一党,慌忙出声劝阻。
武宁汐缓缓站起身,凤目之中寒光四射。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墨尘递上的,不仅仅是杀周延的理由,更是打破“和谈大势”的缺口,是立威的祭旗之物!
“证据?”武宁汐声音冰冷,“朕早已收到密奏,证据确凿!周延,你还有何话说?”
周延瘫软在地,他知道,皇帝和这国师是有备而来,要拿他开刀了。“陛下饶命!太…太后娘娘”他想抬出太后。
“哼!”武宁汐打断他,“太后何等英明,岂会知你如此蠹国之行!来人!”
殿外侍卫涌入,这些都是武宁汐带出来的亲卫,只听她的。
武宁汐玉手一挥,斩钉截铁:“吏部尚书周延,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君罔上!更于国难之际,鼓吹卖国求和,动摇军心民心!罪无可赦!拖出去,于殿外立斩!首级悬于宫门三日,昭告天下:主和卖国者,便是此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