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3:01:09

第1章

离婚第三年,我突然收到前夫寄来的请帖,邀请我参加他儿子的百日宴。

请帖上面还特意印着一行小字:

“感谢林小姐当年的不育之恩,才有了我今日的儿女双全。”

我看着那行字,气极反笑。

三年前,丈夫检出无精症,我恳求医生瞒下,谎称自己不孕不育。

没想到一时好心,让他找到了绝佳的出匦理由,伙同婆婆造谣我是“石女”、“不下蛋的鸡”,

我被逼净身出户。

直到宴会上酒过三巡,前夫搂着新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对我阴阳怪气:

“林靖,你老盯着我儿子看什么?羡慕别人能生自己不能生?”

我看着他那个明显是混血的儿子,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笑得灿烂:

“我是同情你戴了两顶绿帽还不自知!”

1

百日宴的地点选在市里最贵的凯悦酒店,摆了整整六十桌。

我准时赴约,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拎着工作用的采样包。

刚进宴会厅,张宗岳就搂着那个叫刘可可的现任迎了上来。

刘可可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怀里抱着个襁褓,满脸写着小人得志。

“哟,这不是靖靖姐吗?我还以为你没脸来呢。”

我没说话,只是职业习惯使然,目光在那个孩子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孩子鼻梁极高,眼窝深陷,虽然还没长开,但那股子混血感已经很明显了。

而张宗岳,是个地地道道的塌鼻梁、单眼皮。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绿帽子,怕是能从凯悦酒店一直铺到南极洲。

张宗岳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被戳到了痛处,更加张狂。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那个不下蛋的前妻!”

他指着我,对着满堂宾客大声嘲讽。

“这女人心理扭曲得很,当初在我家的时候就神神叨叨的。”

“离了婚更变态,听说总喜欢收集小孩的头发指甲,跟个巫婆一样!”

周围的亲朋好友瞬间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惊恐。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生不出孩子嫉妒成这样?”

“真晦气,百日宴请这种人来干嘛,别冲撞了小宝宝。”

张母也冲了过来,一把护住刘可可怀里的孩子,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我。

“林靖!你包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又想偷我孙子的头发回去扎小人?”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包。

我侧身躲过,眼神冷冽地扫过这一家子。

“张宗岳,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聊聊我包里装的是什么?”

张宗岳冷哼一声:“怕你啊?你个不下蛋的巫婆,今天我就要当众撕开你的皮!”

他猛地夺过我的包,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主桌上。

密封袋、采样管、棉签、还有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全场哗然,胆小的宾客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刘可可尖叫一声,假装害怕地往张宗岳怀里钻。

“老公我好怕,她真的是巫婆,她要害我们的儿子!”

我看着桌上散落的采样工具,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份文件,甩在张宗岳脸上。

“觉得我像巫婆很正常,毕竟这份只有我能做出的亲子鉴定显示——”

我顿了顿,声音清冷地传遍整个大厅。

“你儿子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2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哄笑声。

张宗岳拿着那份报告,手都在抖,那是气得。

“林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他把报告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为了报复我,你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我儿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你居然说不是亲生的?”

我任由那团纸划过我的脸颊,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刘可可也反应过来了,她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靖靖姐,你就算恨我抢走了张宗岳,你也不能诅咒孩子啊!”

“大家快看,这女人就是嫉妒,嫉妒得发疯了!”

张母更是不依不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咒我们张家断子绝孙啊!”

“保安!保安在哪?把这个巫婆给我抓起来!让她跪下给孙子磕头谢罪!”

几个保安迟疑着围了上来,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出言讨伐。

“这也太过分了,拿孩子开玩笑,心肠真黑。”

“这种女人活该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太缺德了。”

以前那些讨好我的亲戚,此刻为了巴结张宗岳,跳得比谁都高。

我那远房表妹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甚至,我以前就觉得你不对劲,原来你一直在背地里搞这些阴暗的事!”

“你是不是还在家里扎了小人?你这种人就该去坐牢!”

张宗岳见群情激愤,胆子更大了。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我微微皱眉。

“泼得好!这种脏心烂肺的女人,就该用酒洗洗!”

宾客中爆发出阵阵喝彩。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看着张宗岳那张写满快感的脸。

“张宗岳,你确定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拿到样本的?”

张宗岳呸了一声:“你这种变态,肯定是偷的!我要报警抓你,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刘可可躲在张宗岳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拉了拉张宗岳的衣袖,声音虚弱。

“老公,算了吧,今天是宝宝的好日子,别跟这种疯子计较,让她滚就行了。”

我冷笑一声,刘可可这是怕了。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我从兜里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刘可可,你在怕什么?怕我当众说出,你这孩子是在哪家夜店怀上的?”

刘可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3

“你闭嘴!你个疯婆子!”

张宗岳像头被激怒的公牛,抬手就要打我耳光。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巴掌下去,你那几百万的生意,可就真的彻底黄了。”

张宗岳的手停在半空中,狐疑地看着我。

他最近确实在和一个大客户谈合作,对方最看重家庭名誉。

刘可可见势不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大家别听她胡说!我有证据!”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那是几张印着红章的报告单。

“这是张宗岳去医院做的体检报告,医生说他的精子活跃度极高!”

“还有这份,是林靖当年的检查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先天性子宫发育不良!”

宾客们纷纷凑过去看,议论声再次倒戈。

“哎哟,真的是子宫发育不良啊,怪不得生不出来。”

“张宗岳这份报告也显示很健康啊,这前妻果然是在造谣。”

张母拿着那份“子宫发育不良”的报告,恨不得贴在我脸上。

“看见没!白纸黑字!你个丧门星,耽误了我儿子三年!”

“你还有脸说孩子不是亲生的?我看你就是想钱想疯了,想来讹钱吧!”

张宗岳也找回了自信,他冷笑着看着我。

“林靖,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死精症,说孩子不是我的,你的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我看着那份所谓的体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PS痕迹重得连行间距都没对齐,落款的公章甚至还是个圆形的行政章。

正规医院的体检报告,什么时候改用行政章了?

而且,那上面的日期,正是三年前我陪张宗岳去复检的那天。

那天,医生亲口告诉我,张宗岳不仅是死精症,还伴有严重的染色体缺失。

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瞒下了真相,对外说是我的问题。

没想到,这份善意,竟然成了他们今天羞辱我的资本。

“张宗岳,你这份报告,是在哪家打印店做的?五块钱一份吗?”

我拿起报告,刺啦一声,当众撕成了碎片。

“你!”张宗岳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真正的报告,我这里有一份原件,还有一份——”

我指了指大厅上方的投影仪。

“我刚才已经连上了酒店的内网,不如大家一起欣赏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医学铁证。”

4

大屏幕闪烁了两下,随后显示出一张清晰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我,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眼神干练。

旁边赫然写着:市司法鉴定中心,高级鉴定师,林靖。

全场死寂。

张宗岳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在他眼里,我离婚后应该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捡垃圾,或者在摆地摊。

他从来不知道,我离职后去省里进修了两年,如今回来成了行业顶尖的鉴定师。

“你......你是鉴定师?”

张宗岳的声音在发颤。

我没理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那是半个小时前,我进入宴会厅时,趁着张宗岳喝醉拍他肩膀的瞬间。

我的指甲缝里,精准地勾住了他的一根头发。

接着是刘可可抱着孩子路过我身边时,我假装逗弄孩子,实则取走了孩子的一枚指甲屑。

“这不是巫婆下蛊,这是职业习惯采集样本。”

我转过身,面对着满堂宾客,声音洪亮。

“作为一名高级鉴定师,我对自己给出的每一份报告负法律责任。”

屏幕上跳出了那份完整的亲子鉴定报告。

【排除张宗岳与张小宝的亲子关系,亲权概率为0%】

“张宗岳,你骂我巫婆没关系,但科学不会撒谎。”

“这孩子,确实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刘可可尖叫着冲向投影仪,想要拔掉电源。

“关了它!快关了它!她是骗人的!她是黑客,她修改了数据!”

我反手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刘可可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三年前被你羞辱的我自己打的。”

刘可可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宾客们的眼神变了。

从嘲讽、厌恶,变成了震惊、吃瓜和对张宗岳的同情——或者说是嘲笑。

“天呐,竟然是真的,这绿帽子戴得也太稳了。”

“高级鉴定师啊,这身份不可能造假吧?”

“啧啧,办百日宴给别人养儿子,张宗岳这回丢人丢到家了。”

张母看着大屏幕,两眼一翻,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我的大孙子......明明长得像我儿子......”

我冷笑一声,走近张母。

“老太太,你再仔细看看,这孩子头发微卷,眼珠是栗色的,你儿子哪点像了?”

“他是混血啊,你是瞎了还是心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