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第三年,我突然收到前夫寄来的请帖,邀请我参加他儿子的百日宴。
请帖上面还特意印着一行小字:
“感谢林小姐当年的不育之恩,才有了我今日的儿女双全。”
我看着那行字,气极反笑。
三年前,丈夫检出无精症,我恳求医生瞒下,谎称自己不孕不育。
没想到一时好心,让他找到了绝佳的出匦理由,伙同婆婆造谣我是“石女”、“不下蛋的鸡”,
我被逼净身出户。
直到宴会上酒过三巡,前夫搂着新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对我阴阳怪气:
“林靖,你老盯着我儿子看什么?羡慕别人能生自己不能生?”
我看着他那个明显是混血的儿子,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笑得灿烂:
“我是同情你戴了两顶绿帽还不自知!”
1
百日宴的地点选在市里最贵的凯悦酒店,摆了整整六十桌。
我准时赴约,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拎着工作用的采样包。
刚进宴会厅,张宗岳就搂着那个叫刘可可的现任迎了上来。
刘可可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怀里抱着个襁褓,满脸写着小人得志。
“哟,这不是靖靖姐吗?我还以为你没脸来呢。”
我没说话,只是职业习惯使然,目光在那个孩子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孩子鼻梁极高,眼窝深陷,虽然还没长开,但那股子混血感已经很明显了。
而张宗岳,是个地地道道的塌鼻梁、单眼皮。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绿帽子,怕是能从凯悦酒店一直铺到南极洲。
张宗岳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被戳到了痛处,更加张狂。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那个不下蛋的前妻!”
他指着我,对着满堂宾客大声嘲讽。
“这女人心理扭曲得很,当初在我家的时候就神神叨叨的。”
“离了婚更变态,听说总喜欢收集小孩的头发指甲,跟个巫婆一样!”
周围的亲朋好友瞬间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惊恐。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生不出孩子嫉妒成这样?”
“真晦气,百日宴请这种人来干嘛,别冲撞了小宝宝。”
张母也冲了过来,一把护住刘可可怀里的孩子,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我。
“林靖!你包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又想偷我孙子的头发回去扎小人?”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包。
我侧身躲过,眼神冷冽地扫过这一家子。
“张宗岳,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聊聊我包里装的是什么?”
张宗岳冷哼一声:“怕你啊?你个不下蛋的巫婆,今天我就要当众撕开你的皮!”
他猛地夺过我的包,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主桌上。
密封袋、采样管、棉签、还有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全场哗然,胆小的宾客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刘可可尖叫一声,假装害怕地往张宗岳怀里钻。
“老公我好怕,她真的是巫婆,她要害我们的儿子!”
我看着桌上散落的采样工具,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份文件,甩在张宗岳脸上。
“觉得我像巫婆很正常,毕竟这份只有我能做出的亲子鉴定显示——”
我顿了顿,声音清冷地传遍整个大厅。
“你儿子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2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哄笑声。
张宗岳拿着那份报告,手都在抖,那是气得。
“林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他把报告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为了报复我,你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我儿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你居然说不是亲生的?”
我任由那团纸划过我的脸颊,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刘可可也反应过来了,她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靖靖姐,你就算恨我抢走了张宗岳,你也不能诅咒孩子啊!”
“大家快看,这女人就是嫉妒,嫉妒得发疯了!”
张母更是不依不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咒我们张家断子绝孙啊!”
“保安!保安在哪?把这个巫婆给我抓起来!让她跪下给孙子磕头谢罪!”
几个保安迟疑着围了上来,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出言讨伐。
“这也太过分了,拿孩子开玩笑,心肠真黑。”
“这种女人活该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太缺德了。”
以前那些讨好我的亲戚,此刻为了巴结张宗岳,跳得比谁都高。
我那远房表妹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甚至,我以前就觉得你不对劲,原来你一直在背地里搞这些阴暗的事!”
“你是不是还在家里扎了小人?你这种人就该去坐牢!”
张宗岳见群情激愤,胆子更大了。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我微微皱眉。
“泼得好!这种脏心烂肺的女人,就该用酒洗洗!”
宾客中爆发出阵阵喝彩。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看着张宗岳那张写满快感的脸。
“张宗岳,你确定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拿到样本的?”
张宗岳呸了一声:“你这种变态,肯定是偷的!我要报警抓你,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刘可可躲在张宗岳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拉了拉张宗岳的衣袖,声音虚弱。
“老公,算了吧,今天是宝宝的好日子,别跟这种疯子计较,让她滚就行了。”
我冷笑一声,刘可可这是怕了。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我从兜里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刘可可,你在怕什么?怕我当众说出,你这孩子是在哪家夜店怀上的?”
刘可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3
“你闭嘴!你个疯婆子!”
张宗岳像头被激怒的公牛,抬手就要打我耳光。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巴掌下去,你那几百万的生意,可就真的彻底黄了。”
张宗岳的手停在半空中,狐疑地看着我。
他最近确实在和一个大客户谈合作,对方最看重家庭名誉。
刘可可见势不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大家别听她胡说!我有证据!”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那是几张印着红章的报告单。
“这是张宗岳去医院做的体检报告,医生说他的精子活跃度极高!”
“还有这份,是林靖当年的检查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先天性子宫发育不良!”
宾客们纷纷凑过去看,议论声再次倒戈。
“哎哟,真的是子宫发育不良啊,怪不得生不出来。”
“张宗岳这份报告也显示很健康啊,这前妻果然是在造谣。”
张母拿着那份“子宫发育不良”的报告,恨不得贴在我脸上。
“看见没!白纸黑字!你个丧门星,耽误了我儿子三年!”
“你还有脸说孩子不是亲生的?我看你就是想钱想疯了,想来讹钱吧!”
张宗岳也找回了自信,他冷笑着看着我。
“林靖,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死精症,说孩子不是我的,你的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我看着那份所谓的体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PS痕迹重得连行间距都没对齐,落款的公章甚至还是个圆形的行政章。
正规医院的体检报告,什么时候改用行政章了?
而且,那上面的日期,正是三年前我陪张宗岳去复检的那天。
那天,医生亲口告诉我,张宗岳不仅是死精症,还伴有严重的染色体缺失。
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瞒下了真相,对外说是我的问题。
没想到,这份善意,竟然成了他们今天羞辱我的资本。
“张宗岳,你这份报告,是在哪家打印店做的?五块钱一份吗?”
我拿起报告,刺啦一声,当众撕成了碎片。
“你!”张宗岳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真正的报告,我这里有一份原件,还有一份——”
我指了指大厅上方的投影仪。
“我刚才已经连上了酒店的内网,不如大家一起欣赏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医学铁证。”
4
大屏幕闪烁了两下,随后显示出一张清晰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我,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眼神干练。
旁边赫然写着:市司法鉴定中心,高级鉴定师,林靖。
全场死寂。
张宗岳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在他眼里,我离婚后应该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捡垃圾,或者在摆地摊。
他从来不知道,我离职后去省里进修了两年,如今回来成了行业顶尖的鉴定师。
“你......你是鉴定师?”
张宗岳的声音在发颤。
我没理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那是半个小时前,我进入宴会厅时,趁着张宗岳喝醉拍他肩膀的瞬间。
我的指甲缝里,精准地勾住了他的一根头发。
接着是刘可可抱着孩子路过我身边时,我假装逗弄孩子,实则取走了孩子的一枚指甲屑。
“这不是巫婆下蛊,这是职业习惯采集样本。”
我转过身,面对着满堂宾客,声音洪亮。
“作为一名高级鉴定师,我对自己给出的每一份报告负法律责任。”
屏幕上跳出了那份完整的亲子鉴定报告。
【排除张宗岳与张小宝的亲子关系,亲权概率为0%】
“张宗岳,你骂我巫婆没关系,但科学不会撒谎。”
“这孩子,确实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刘可可尖叫着冲向投影仪,想要拔掉电源。
“关了它!快关了它!她是骗人的!她是黑客,她修改了数据!”
我反手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刘可可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三年前被你羞辱的我自己打的。”
刘可可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宾客们的眼神变了。
从嘲讽、厌恶,变成了震惊、吃瓜和对张宗岳的同情——或者说是嘲笑。
“天呐,竟然是真的,这绿帽子戴得也太稳了。”
“高级鉴定师啊,这身份不可能造假吧?”
“啧啧,办百日宴给别人养儿子,张宗岳这回丢人丢到家了。”
张母看着大屏幕,两眼一翻,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我的大孙子......明明长得像我儿子......”
我冷笑一声,走近张母。
“老太太,你再仔细看看,这孩子头发微卷,眼珠是栗色的,你儿子哪点像了?”
“他是混血啊,你是瞎了还是心瞎了?”
第2章
5
张宗岳像个木头人一样戳在那里,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鉴定结论。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当众粉碎,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不......我不信......可可说,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掐住刘可可的肩膀。
“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到底是谁的!”
刘可可疼得大叫,拼命挣扎。
“岳哥,你听我解释,是她!是林靖陷害我!”
“她嫉妒我,她故意弄了份假报告来气你的!”
我叹了口气,觉得这出戏还不够精彩。
“既然你还不死心,那我们就聊聊第二份报告。”
我点开平板上的另一个文件夹。
那是三年前,张宗岳在市医院的真实体检记录。
“张宗岳,你一直以为我不能生,对吧?”
“其实三年前离婚,不是因为我不行,是因为你患有先天性无精症。”
“而且是治愈率为零的那种。”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精子计数:0/ml,诊断结论:先天性无精症】。
我看着张宗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天气预报。
“当时为了顾及你那可怜的男性尊严,我求医生瞒着你,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我以为你会感激我,会跟我好好过日子。”
“可你呢?你和你妈是怎么对我的?”
“骂我是不下蛋的鸡,逼我喝符水,甚至在饭菜里给我下药,想让我神志不清好找借口离婚!”
我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心里的恨意如潮水般涌来。
“现在,你带着这个野种大办酒席,还想拉我出来羞辱?”
“张宗岳,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宾客们彻底炸了锅。
“无精症?那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啊!”
“天呐,这反转也太大了,前妻简直是活菩萨啊,瞒了这么久。”
“张宗岳这家人真不是东西,恩将仇报,活该绝后!”
张宗岳松开了掐着刘可可的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
他看着刘可可,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刘可可......你这个贱人......你居然骗了我这么久......”
刘可可见事情彻底败露,也不装小白花了。
她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骗你又怎么样?张宗岳,你自己不行,还不许我找别人?”
“要不是为了你的钱,谁愿意伺候你那个恶毒的妈,还有你这个两分钟不到的废物!”
全场哗然。
这不仅是绿帽子的事,连男人的底裤都被揭穿了。
6
张宗岳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指着刘可可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荡妇!我要杀了你!”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脚下的酒水滑倒,样子滑稽到了极点。
刘可可抱着胳膊,一脸鄙夷。
“杀我?你先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吧!”
“反正孩子已经生了,百日宴也办了,你现在说不是亲生的,谁信啊?”
“房产证上可是写着我的名字,你就算想赶我走,也得脱层皮!”
我看着刘可可那副嚣张的嘴脸,微微一笑。
“刘可可,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承认生父是谁,这事儿就能赖过去?”
刘可可眼神一凝:“林靖,你什么意思?”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另一份对比报告。
“作为鉴定师,我有个习惯,看到可疑的基因序列,总喜欢在数据库里比对一下。”
“很不巧,这孩子的基因,和今天在座的一位宾客,重合度高达99.99%。”
这话一出,全场男宾客瞬间自危,一个个面色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宗岳也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人群中扫视。
“是谁!到底是哪个畜生!”
我转过身,目光锁定在主桌旁边,那个身材魁梧、一直低头猛吃的私人健身教练身上。
他叫阿强,是张宗岳为了显摆,特意请来带在身边的。
“阿强教练,这肘子好吃吗?”
阿强身体一僵,手里的骨头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他满头大汗,眼神躲闪,作势要跑。
“保安!给我按住他!”张宗岳歇斯底里地大吼。
保安们虽然也想吃瓜,但职责所在,立刻上前把阿强按在了桌子上。
我走过去,从阿强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对着镜头晃了晃。
“不用测了,阿强教练左耳后的那颗红痣,和孩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张宗岳,你花钱请教练给自己健身,教练顺便帮你给老婆‘健身’,这钱花得真值啊。”
张宗岳发疯一般冲过去,抄起一个酒瓶子,狠狠砸在阿强的头上。
“我操你妈!我杀了你!”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打砸声不绝于耳。
刘可可想趁乱溜走,被我伸出脚绊了个狗吃屎。
“刘小姐,别急着走啊,咱们还没聊完赔偿的事呢。”
7
警察很快就到了,把打得头破血流的张宗岳和阿强都带走了。
刘可可作为当事人,也被带回去协助调查。
原本喜气洋洋的百日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宴会厅里,看着那些曾经羞辱过我的亲戚,一个个缩着脖子想溜。
“大姑,二婶,别急着走啊。”
我叫住了她们,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
她们尴尬地回过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靖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刚才大姑是老糊涂了,你别介意。”
“是啊是啊,还是原配好,那刘可可一看就是狐狸精。”
我冷笑一声:“刚才骂我是巫婆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们。
“这是我的律师电话。三年前张宗岳通过非法手段转移的那笔婚内财产,我会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还有你们这些年从张宗岳那儿拿的、属于我的钱,准备好律师费吧。”
亲戚们的脸瞬间绿了。
半个月后。
张宗岳因为故意伤害罪被保释候审,整个人老了十岁。
他的公司因为这桩丑闻,合作伙伴纷纷撤资,已经到了破产边缘。
而刘可可更惨。
我提供了张宗岳婚内给刘可可巨额转账的证据,法院判定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张宗岳无权擅自处分。
刘可可名下的豪宅和豪车被全部查封。
她不仅要吐出所有钱,还要背负巨额的诉讼费。
阿强见势不妙,早就跑得没影了,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个没名分的混血孩子。
这天,我正在鉴定中心工作,张母突然冲了进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老泪纵横。
“靖啊!妈求求你了!你救救张宗岳吧!”
“那个刘可可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张宗岳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了!”
“妈知道错了,妈当初不该逼你喝符水,不该骂你......”
“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咱们还是一家人,张家的财产以后都是你的!”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太太,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老太太,你是不是忘了?张宗岳生不了,张家已经没有以后了。”
我叫来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了出去。
“垃圾回收站出门左转,别来沾边,嫌脏。”
8
本以为生活终于回归平静,没想到刘可可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死心。
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群自媒体,举着横幅堵在了鉴定中心门口。
横幅上写着:【高级鉴定师林靖,利用职权伪造公文,破坏他人家庭!】
刘可可对着直播镜头,哭得撕心裂肺。
“家人们,谁懂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宝妈,我老公被这个前妻害得倾家荡产!”
“她为了报复我们,利用自己在鉴定中心的权力,故意调换了样本!”
“科学不应该成为报复的工具!请大家为我做主啊!”
网络舆论瞬间炸了。
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疯狂网暴我。
“现在的专业人士都这么没底线吗?太可怕了。”
“心疼那个孩子,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前妻。”
“建议严查林靖,剥夺她的从业资格!”
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小林,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上面压力很大,你先停职配合调查吧。”
我看着窗外刘可可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刘可可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
她太低估了一个顶级鉴定师的手段。
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我是林靖。既然刘小姐质疑我的专业性,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本周五下午两点,在省司法厅的监督下,我申请进行全网直播的二次鉴定。】
【我会请省内最权威的三位专家共同操作。】
【刘小姐,你敢带着孩子来吗?】
这条微博瞬间冲上了热搜。
刘可可骑虎难下,只能在直播间硬着头皮答应:
“来就来!真金不怕火炼!林靖,你等着坐牢吧!”
9
周五下午,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刘可可抱着孩子,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实验室,派头十足。
她对着镜头,依然在卖惨。
“大家看,这就是那个毁了我生活的女人。今天,我要当众撕开她的谎言!”
我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三位省内顶尖的专家已经就位,所有的仪器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校准。
“开始吧。”
取样过程完全公开透明。
专家亲自从孩子口中提取了口腔黏膜细胞,又从张宗岳(他被法警带过来配合)身上取了血样。
刘可可一直盯着我的手,生怕我靠近。
我冷笑一声,退到一旁,双手抱胸。
“刘小姐,别看了,这次我连碰都不会碰样本一下。”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
有人骂我,有人怀疑,也有人在等反转。
刘可可坐在长椅上,不停地喝水,眼神闪烁不定。
终于,三个小时后,第一份结果出来了。
专家组组长拿着报告,走到镜头前,声音沉稳。
“经过STR分型检测,样本A(孩子)与样本B(张宗岳)在15个基因座上均不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结论:排除亲子关系。”
刘可可尖叫一声:“不可能!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
她疯了一样冲向专家,想要抢夺报告。
“别急,还有第二份。”
我走上前,点开了实验室的大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我私下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刘可可和阿强进行的基因比对。
“大家请看,这才是孩子真正的生父。”
屏幕上,阿强和孩子的照片并列在一起,基因重合度高达99.99%。
不仅如此,我还放出了一段录音。
那是刘可可和阿强在夜店后台的对话:
“强哥,张宗岳那个废物肯定发现了,等他把房子过户给我,咱们就带钱远走高飞。”
“嘿嘿,还是你聪明,让那个冤大头给咱们养儿子。”
录音清晰无比,甚至能听到背景里嘈杂的音乐声。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大型翻车现场!”
“这女的也太毒了吧,拿网友当枪使?”
“心疼前妻一秒钟,这得受了多大委屈啊。”
“张宗岳呢?张宗岳在哪?快让他看看他的好老婆!”
张宗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录音里刘可可娇嗔的声音,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冲过去,掐住刘可可的脖子,双眼通红。
“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现场乱作一团,警察赶紧上前拉开两人。
刘可可披头散发,对着镜头嘶吼:“不是这样的!是林靖陷害我!录音是AI合成的!”
我淡淡地关掉屏幕,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科学不会撒谎,撒谎的是人心。”
10
直播结束后,刘可可因为涉嫌诈骗(以孩子为名骗取张宗岳巨额财物)和寻衅滋事被警方当场带走。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加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她面临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张宗岳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因为之前的故意伤害罪,加上公司被查出严重的税务问题,数罪并罚,也被判了实刑。
他的那帮亲戚,为了躲避我的追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姑姐甚至为了不还那二十万,连夜注销了手机号,躲到了乡下。
但我没打算放过他们。
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一个一个起诉。
我要让他们知道,吃进去的脏东西,早晚是要吐出来的。
一个月后。
我去监狱见了一次张宗岳。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恨,只有无尽的悔意。
“靖......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妈?她瘫痪了,没人管......”
我看着他,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宗岳,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发烧到四十度,你妈为了不让我去医院耽误备孕,反锁了房门。”
“那天我差点死在那个屋子里,你就在门外打游戏。”
“现在让我照顾她?”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祝你在里面长命百岁,好好享受你的余生。”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
11
刘可可在狱中试图自残以保外就医,但被识破了。
她在里面过得很惨,因为长得漂亮又没背景,成了大姐大们欺负的对象。
那个混血孩子被送到了福利院。
虽然他有个不堪的母亲,但在那里,或许他能重新开始,不再是别人博弈的筹码。
我的职业生涯因为那场直播达到了巅峰。
国家级司法鉴定实验室向我发出了邀请。
我成了行业内公认的“谎言终结者”。
半年后的一天。
我在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路上,路过了一家破旧的养老院。
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母。
她半边身子瘫痪,歪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襟。
她正对着一个路过的小孩,含糊不清地喊着:
“大孙子......我的大孙子......”
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家长赶紧拉着孩子走开了,嘴里骂着:
“哪来的疯婆子,真晦气。”
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曾经那个逼我喝符水、骂我石女的恶毒婆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走过去,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口水。
张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认出了我。
“靖......靖呀......”
她干枯的手抓着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老太太,别等了。张家,真的绝后了。”
张母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我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灿烂的阳光里。
12
一年后。
我受邀回母校做演讲。
台下坐满了年轻的面孔,他们眼神憧憬,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演讲结束后,有一个女学生站起来提问:
“林学姐,您在鉴定行业见过那么多黑暗面,您还相信人性吗?”
我笑了笑,拿起话筒,声音温和却坚定。
“我相信人性,但我更相信证据。”
“人性会因为贪婪、恐惧、欲望而扭曲,但基因序列不会。”
“作为鉴定师,我们的职责不是审判,而是还原真相。”
演讲结束,我走出礼堂。
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知名房企张氏集团彻底清算,前负责人张某在狱中因病去世。】
我关掉手机,没泛起一丝涟漪。
那天晚上,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露台上看城市的夜景。
我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我想起了那个被泼了一脸红酒、被全场嘲讽为“巫婆”的自己。
我举起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张宗岳,刘可可,真的谢谢你们。”
“感谢当年的不育之恩。”
“感谢你们的恶毒,让我看清了人间的烂泥潭。”
“也感谢你们的羞辱,让我变成了如今这个,无坚不摧的自己。”
酒液入喉,微微发涩,却回甘无穷。
我放下酒杯,推开门,走向我那充满无限可能、光芒万丈的下半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