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
唐文曜被这个消息惊得原地起跳,也顾不得向孟欣苒表忠心,伸手就要来抢。。
“这张彩票是我买的!中奖也应该是我的!”
我躲开他的土匪行径,瞥向孟欣苒。
她脸色黑沉,看向我的眼神几乎想把我撕碎,似乎觉得我离开她后应该过得穷困潦倒才对。
唐文曜抓不住我,委委屈屈地抱住她,撒娇道:
“欣苒!那明明是我中的奖!”
孟欣苒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眼中的不甘都要溢出来。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几个保镖:
“给我抓住他!把彩票拿过来!”
又厉声警告我:“苏向明!你妈还在我手上!赶紧把文曜的彩票还给他!”
“谁说这彩票是唐文曜的!孟欣苒!你这是当众抢劫,我要报警!!”
眼见着我就要被几个保镖包围,天盛的谢总出现在公司门口。
“呦!怎么这么热闹?”
孟欣苒瞧见他,猛地推开唐文曜,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快步上前。
“谢总!怎么突然来了,我今天都没准备,如果有怠慢......”
她刚扬起笑容,就见谢总和她擦肩而过。
长盛的保镖也一窝蜂涌向她身后。
他们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围着我的几个黑衣人压制在地。
唐文曜想浑水摸鱼抽走我手里的刮刮乐,也被踹了一脚膝盖,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谢总殷切地和我握手,与刚才对孟欣苒的态度截然不同。
“苏总,抱歉来晚了几分钟,别介意。”
“我可是带着十万分的诚意来和你谈合作的!”
“孟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一定优先转让给我啊!”
5
孟欣苒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股份?”
“什么转让?”
“谢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苏向明现在只是我们公司的前台。”
“有合作的话,我们去会议室里详谈。”
她笑容谄媚,就要把谢总拉离这里。
谢总皱眉躲开她的手,但又像是想起什么,到底没有直接黑脸。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孟总,我可不像你错把珍珠当鱼目的本事,我眼睛可亮的很。”
“今天,我就是来找苏向明的。”
孟欣苒咬了咬唇,依旧不愿相信。
但看谢总和我如此亲近的样子,又不得不维持笑意。
唐文曜还被压跪在地上,他因痛意满脸扭曲。
他眼眶里慢慢涌出泪水,可怜巴巴地看向孟欣苒。
“欣苒!你看他们!他们打我!”
“你快叫人给我打回去!”
“这些人肯定是苏向明报复我那天给他下马威!”
“几个演员而已,你快帮我把他们抓起来!”
孟欣苒这才从谢总出现的震撼中醒神,忙不迭将人扶起,小心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在摸到唐文曜膝盖时,听见他痛呼出声。
她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谢总,你既然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文曜以后也会是我们孟氏和长盛对接的主要负责人,你上来就对他动手,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唐文曜有人撑腰,气势立刻张扬起来。
他抬起头,鼻孔对着谢总,用力“哼”了一声。
“就是!别以为你们长盛有多厉害,现在还不是上赶着来找我们孟氏合作?”
“我告诉你,你们道歉要是不够到位,我是不会同意和长盛合作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将他护在怀里的孟欣苒竟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目光坚定地等着谢总服软。
谢总几乎要被这两个人的不自量力气笑。
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认真地跟我说:
“小苏啊,难怪你要卖股份,孟氏交到这种废物手里,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了。”
我冲他赞同地点了点头。
随即脱下脖子上的工牌,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还没看清局势的两人。
“孟欣苒,孟氏,我不待了!”
“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孟欣苒愤声道:“什么意思?”
“苏向明!我没同意你离职!”
“谁准你离开孟氏的,我不允许!你是不是忘了你妈还在我手上!”
唐文曜趁机插话:
“欣苒,我就说苏向明是个狼心狗肺的,他都能无视你这么多年对他的好。”
“那个死老太婆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年,指不定他早就想把这累赘甩了!”
他眼角眉梢尽是小人得志。
“还是我机灵,提前让他签了竞业协议,苏向明!你要是敢去长盛,就等着赔天价违约金吧!”
谢总气得就要上前理论,我拦住他。
“没必要和井底之蛙争论。”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孟氏。
6
离开孟氏大厦,我坐进了谢总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驶入主干道,谢总才长舒一口气,摇头道:
“小苏,你这些年真不容易。”
“孟欣苒这人......眼光实在堪忧。”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里。
孟欣苒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每次对我的温柔,都是在一场为了给唐文曜更好体验的预演。
“谢总,我母亲那边......”
“放心。”谢总拍拍我的肩膀,“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孟家那家私立医院确实有点手段,但我们长盛集团控股的医疗中心,设备和专家都比他们强得多。”
我心口一块巨石终于落下。
手机震动,是孟欣苒发来的信息:
“苏向明,你把你妈接走了?”
“你真不要她的命了是吧!”
“还有竞业协议!你别想再找到工作!”
“文曜刚才被那几个保镖推倒,膝盖都擦破皮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道歉!否则我绝不会再给你回来的机会!”
几行文字透着浓浓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傲慢,我却能清晰地察觉到她言语中的急切和试探。
是那种习惯了我的顺从后,对我突然反抗的不适应和不安。
我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怎么?你想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孟欣苒,”我的声音平静,“看来你并没有听清谢总今天的来意。”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他是来买我手里百分之十的孟氏股份的。”
“加上长盛之前收购的其他散股,他手里的股份会直逼22%,超过你成为孟氏最大股东。”
“你说什么?!”孟欣苒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孟氏股份!”
“我找律师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我淡淡道。
“这么多年来我竟然一直是公司的销冠,你应该还记得老孟总以前为了拉拢有能力员工的政策吧?”
孟欣苒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你是说对重大贡献员工给予公司百分之一的干股奖励......!”
“是啊,孟欣苒,你没想到吧,这项原本为了拉拢人才的方针,现在成了长盛夺权的关键手段。”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随后是孟欣苒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向明你别忘了!你还签了竞业协议!”
“你以为你这么帮长盛,他们就能给你一个好归宿么?”
她喘着粗气:“我就等着看你被长盛榨干价值之后,像个垃圾一样被丢掉!”
我笑了。
“孟欣苒,唐文曜是法盲,你也是么?”
“竞业协议生效是要在你们给我足够的竞业补偿才算生效的,况且那份协议的赔偿款几乎是天价,根本就不合法!”
“苏向明,你算计我?!”孟欣苒失声道。
“比起你们算计我六年,这点算什么。”
我将手机换个方向,继续道:
“最后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
“别把唐文曜看得那么单纯,你以为他在国外发展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国?”
7
“你什么意思?”
我转头和谢总对视一眼。
“唐文曜接手‘东兴’项目后,应该已经以‘前期运作费’的名义,从公司支走了两百万吧?”
“你怎么知道?!”
我冷笑:“因为那些所谓‘打点关系’的供应商,有一半是我之前就淘汰掉的劣质合作方。”
“回扣就敢拿这么多,他的胃口,恐怕一家孟氏填不饱吧。”
孟欣苒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能想象她现在脸色有多难看。
六年了,她从未真正了解过我的工作能力。
只知道我把一个个项目拿回来。
却不知道每一个项目背后需要多少心血和谋算。
“孟欣苒,好自为之。”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黑。
谢总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再次感慨孟欣苒眼瞎放走了真诸葛,捧一个烂糟货当座上宾。
“谢总,孟欣苒为了给唐文曜腾位置,得罪了好几个老股东,正是我们入手的好时机。”
一周后,孟氏陷入全面危机。
先是“东兴”项目被长盛正式终止合作。
天价违约金让孟氏现金流骤然紧绷。
接着,唐文曜挪用公款、吃回扣的证据不知被谁匿名发到了董事会邮箱,引起轩然大波。
孟欣苒受他牵连,引咎辞职,彻底离开了管理层。
而市场上唱衰孟氏的人越来越多。
二级市场上有人大量抛售孟氏股票,股价一泻千里。
谢总趁机一一收拢,几乎每天都笑得和不拢嘴。
而几乎走投无路的孟欣苒终于查到了唐文曜这些在国外的各种事迹。
“澳门赌场欠债五亿,伪造学历,还拿着我的名头主动跟供应商要回扣!”
“唐文曜!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毁了我!!”
唐文曜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他还穿着真丝睡袍,刚从床上被孟欣然扯起来,头发凌乱。。
“欣苒......”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问题了?你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孟欣苒将那个文件袋扔在他面前。
“解释一下。”
唐文曜见糊弄不过去,脸色变了又变。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欣苒,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明显是有人陷害我!”
“肯定是苏向明!他嫉妒我,恨我抢走了你,所以伪造这些证据来陷害我!欣苒,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我要告他诽谤!”
他走上前,想握住孟欣苒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滚。”
“什么?”
“我让你滚!!”孟欣苒声音冰冷,。
“从现在起,你和孟氏没有任何关系。你从公司挪用的钱,我会追究到底。你最好在我报警前,自己想办法填补窟窿。”
她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早已等候在外的保镖推门而入。
“把他带出去!”孟欣苒背过身,不再看唐文曜一眼,“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欣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能不敢我啊!赌场那些人会砍死我的!”
“你不是为了嫁给我等了这么多年吗?啊——!”
唐文曜被保镖闷头锤了一拳腹部,整个人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像死狗一样最终被拖了出去。
8
几天后,我在新闻上看见了唐文曜最后的消息。
他流落在外,最终被赌场打手发现。
为了不被打死,他直接用孟欣苒之前给他的权限,直接从孟氏的公账上划走了十个亿。
被公司财务发现后报警。
现在他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欺诈,被关进了看守所。
我平静地放下手里的文件,等着警方和税务部门的约谈。
警察局前,我再次见到了孟欣苒。
“向明......”她一开口,眼圈就红了。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已经彻底看清了唐文曜的真面目。”
“他比不上你!之前是我眼瞎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表演。
“这六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她伸手想握我的手,我避开了。
“我只是......只是太执念过去了。”
“现在我明白了,你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孟欣苒,”我打断她。“我们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
“对了,顺便告诉你,长盛集团已经正式向孟氏发出收购要约,价格是市值的30%。”
“这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反向操作。”
“孟氏那些小股东,没几个人会跟着你一起沉船吧?”
孟欣苒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孟氏现在内忧外患,股东们早就蠢蠢欲动。
“用不了多久,孟氏,就要更名换姓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她声音颤抖。
“孟欣苒,你想爱谁是你的自由。”
“但把别人当替身,用完就扔,还踩上一脚,就该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
我转身走进警局。
身后传来孟欣苒崩溃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孟氏集团正式被长盛集团收购。
由于股价暴跌,收购成本比预期低得多。
谢总笑得合不拢嘴,坚持将收购后新公司30%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没有你,我们捡不到这个大便宜。”
我接受了。
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孟欣苒在收购完成后彻底消失,听说她变卖了所有资产和奢侈品,却依然无法填补唐文曜留下的财务窟窿。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总裁,如今负债累累。
至于唐文曜,他的那些罪名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几年。
而赌场之前的赌资被警方没收,更是将他恨之入骨,扬言只要唐文曜出狱,就让他生不如死。
拿到股权转让书那天,我去医院看了母亲。
她的病情已经稳定,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疗养。
“向明,以后有什么打算?”母亲问我。
“先休息一段时间。”我说,“然后......可能会自己创业。”
母亲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欣苒她......”
“她会有她的路。”我平静地说,“我和她,两清了。”
再一次走出医院,天空湛蓝如洗。
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