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争功了?周大人又凭什么要看你父亲的面子!
“我在翰林院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我是探花出身,原本就比他们优秀!
“秦兄怎么就不能为我上报功劳?
“难道按你的说法,我非要不声不响地熬着才算不借你父亲的光吗?”
我被沈辞的胡搅蛮缠惊得无言以对,缓了好一会儿,才尝试着继续解释。
“夫君,我不是说你没有功劳。
“只是秦嵘背着大家只提你一人,实在是居心叵测!
“他……”
“够了!”
沈辞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唐月瑶!我之前就同你说过。
“不要用你们内宅妇人的歹毒心思去揣度旁人!
“我们同僚之间只有惺惺相惜!
“男人之间何来的嫉妒?真是可笑!
“再说秦兄若是嫉妒我,又怎么会把功劳拱手相让!
“我看你分明就是记恨人家摔坏了一块墨,伺机诋毁!
“真不知岳母是怎么教导你的!头发长见识短!
“日后我的事你少掺和!管好家里就行了!”
庆祝未果,沈辞拂袖而去。
4、
沈辞在家中与我起了争执,少不得面上带出几分。
秦嵘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忙不迭过来询问。
沈辞自然不会直说我们争执的原因,只说是寻常拌嘴。
秦嵘拍了拍沈辞的肩膀,语重心长。
“唉,兄弟懂你,定然是在家中受了委屈的。
“只是沈兄啊,咱们情同手足,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
“你可千万不要得罪你夫人啊!
“她毕竟是唐尚书的千金,你的仕途前程可都在她父亲一念之间。
“女人嘛,浅见寡识,总不可能占什么道理。
“你是探花出身,少不得退让包容几分。
“回头给嫂夫人认个错,哄两句也就好了。
“我跟你说,道歉得趁早,千万别等她回娘家告状。
“不然你岳父若是过问起来,你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秦嵘察言观色的本事实在是一流。
果然他劝过之后,沈辞的脸色更难看了。
“自古夫为妻纲!她父亲是尚书有什么了不起!
“我沈辞有今日都是自己勤学苦读的结果!
“我过去不曾靠过她家,日后也不用着!
“她若是想仗着娘家势大就压我一头,那也算打错主意了!
“凭她是谁的女儿,若是不尊夫婿,我自然要好好管教她!”
秦嵘满意地勾起嘴角。
“哎?你看看!你看看!好心劝你你还来劲了!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经年苦读有今日成就不易。
“要是唐尚书真给你使个绊子,你前程可就毁了!
“到时候你哭都没处哭去!
“好了好了!今日你心情不好,也不适合回家哄媳妇。
“走走走!兄弟带你出去快活快活。
“那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不好相与。
“但春风楼里温柔小意的女子有的是。
“今日我请客,给我兄弟开开眼界、松松筋骨!”
沈辞虽然半推半就地跟着秦嵘去了春风楼,但也没有傻到明目张胆的程度。
他让小厮回府给我报信,说今日事忙,就宿在直庐不回家了。
我知道他对我避而不见是还没有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