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3:31:16

萧承玺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

廷杖?封宫?

“陛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慕容姝匆匆赶来,鬓发微乱,显然也是闻讯而来。

她看到萧承玺铁青的脸色,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陛下怎么连夜赶回来了?臣妾正想派人去禀报,这长信宫失火……

“你封的宫?”萧承玺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慕容姝一怔:“淑妃行为不检,秽乱宫廷,臣妾依宫规惩戒,暂时封宫查证……”

“秽乱宫廷?”萧承玺一步步走近她,“证据呢?”

“有宫人亲眼所见,淑妃私藏男子画像,日夜相对,分明是思念旧情人……”

“画像何在?”

慕容姝语塞:“这,大火烧了,自然……”

“大火烧了?”萧承玺冷笑,“好巧。”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废墟旁堆放的那些从火场抢出的杂物。

几件烧焦的家具,几册残破的书,一个翻倒的箱子。

他走到箱子前,盯着看了片刻,忽然抬脚,狠狠踹翻!

箱子倒地,几件烧得半毁的衣物散出,一卷画轴滚落出来,轴头焦黑,画卷却因卷得紧实,只边缘有些焦痕。

萧承玺俯身拾起。

慕容姝脸色骤变,下意识上前:“陛下,这等污秽之物……”

萧承玺不理她,缓缓展开画卷。

画上少年将军策马踏雪,银甲映寒光,眉目英挺。

正是三年前的他自己。

画卷右下角衣袍处,有一行极小的题字,墨色清隽: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最后那句“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笔锋微颤,似有千钧重。

萧承玺的手抖了起来。

他认得这字迹,是闻令仪的。

他也认得这画风,细腻传神,倾注了作画者全部的心绪。

这不是什么“旧情人”的画像。

这是他。

是她入宫前画的,藏在嫁妆箱底,三年未曾示人的他。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她写下这句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早已预见会被无情抛弃,却仍抱着一丝卑微的“不能羞”的执念吗?

那夜他说“朕与皇后有誓约在前”时,她听着这话,看着这幅画,心里该有多痛?

“陛下……”

慕容姝脸色惨白如纸,上前想拉他的衣袖,“臣妾不知这画上是……”

“你不知道?”

萧承玺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盯着她,眼底猩红,“慕容姝,你看看这画!看看这字!这是什么秽乱宫廷?这是朕!”

他一把将画摔在她面前:“你告诉我,她藏一幅朕的画像,日夜相对,是什么罪?!”

慕容姝踉跄后退,嘴唇哆嗦:“臣妾只是听宫人传言……”

“传言?”萧承玺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就凭几句传言,你对她用廷杖?封宫?让她一个人躺在偏殿里,大火烧起来都逃不出去?!”

他指着废墟,声音嘶哑:“慕容姝,那是两条人命!她刚生下安宁不到两个月!你就这么恨她?恨到要她死?!”

“臣妾没有放火!”慕容姝尖声道,“是意外!是意外失火!”

“意外?”

萧承玺指着跪了满地的宫人,“封宫是你下的令!廷杖是你动的手!没有你封宫,她会逃不出来?慕容姝,朕告诉你,她就是死在你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