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上前一步,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握住了莎拉拿着公文包的手腕。
“把那该死的车票或者地契扔掉。现在,带我去看看你的牛。”
“可是……可是没饲料了……”莎拉被陈安的气势震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就去买。我有车,我有钱。”
陈安拉着她就往皮卡方向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多少钱的饲料?五百?一千?哪怕是把整个怀特菲什的草料都买下来,我也不会让那些牛饿死。”
莎拉踉跄地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并不算宽阔,但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
那是汤姆从来没有过的决断力。
这种霸道,对于此刻六神无主的她来说,就像是一剂强心针。
………………
半小时后。
怀特菲什农业物资站。
陈安面无表情地在前台拍下五张百元大钞。
“最顶级的紫花苜蓿,二十捆。还有那款高蛋白精饲料,给我来十袋。”
陈安指着那个看人下菜碟的胖老板,“立刻装车,送到米勒农场。”
“如果敢在里面掺烂草,我就让你尝尝我那是把猎枪的味道。”
胖老板看了一眼陈安身后背着猎枪、眼神凶狠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五百美金,立刻堆起了笑脸。
“当然,当然!陈先生是吧?早就听说您是那块地的新主人,真是年少有为!”
在等待装车的时候,莎拉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陈安忙前忙后。
她看到他熟练地检查饲料袋的生产日期。
看到他和工人们讨价还价免去运费,看到他为了省几块钱却依然给搬运工递烟。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过日子”的感觉,让她恍如隔世。
回程的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刮掉挡风玻璃上灰尘的声音。
“这钱……我会还你的。”莎拉坐在副驾驶,低着头,声音很小,“等牛奶款结下来……”
“还?拿什么还?”
陈安单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的笑。
“你知道现在的行情,牛奶价格在跌。光靠那些奶牛,你可能连我的利息都还不清。”
莎拉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那……你想怎么样?把牛拉走吗?”
陈安突然一脚刹车。
皮卡车猛地停在了两家农场交界的那条偏僻小路上。
这里四周无人,只有高高的枯草随风摇摆。
“牛我要,人我也要。”
陈安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那一双黑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莎拉,我不做慈善。我帮你,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邻居,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苹果派好吃。”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扫过莎拉高领毛衣下那呼之欲出的起伏。
“汤姆那个废物不懂得珍惜,但我懂。”
“既然他进去了,那以后这块地,这些牛,还有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有意见吗?”
这句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是赤裸裸的“谋朝篡位”。
但对于莎拉来说,这句话却击碎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
在这个残酷的西部世界,一个女人想要守住家产太难了。
与其被那些贪婪的吸血鬼公司吃干抹净,她宁愿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年轻、强壮、且对她有渴望的男人。
而且,她的身体早就背叛了她的理智。
“没……没意见。”
莎拉的声音颤抖着,脸颊迅速染上了红霞。
她看着陈安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可是……孩子们下午三点才放学……”
陈安笑了。
这个回答,比直接说“我爱你”还要动听。
这代表着她不仅接受了这种关系,甚至在主动暗示时间与地点。
“那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陈安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而且,我听说汤姆那辆车的后座挺宽敞的,你想试试吗?”
莎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羞耻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这里?在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这条路平时连鬼都不来。”
陈安说着,已经倾身过去,手掌覆上了她的大腿。
隔着厚实的大衣面料,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
“求我。”陈安在她耳边坏心眼地低语,“求我帮你管理农场,求我成为你的……新男主人。”
莎拉浑身瘫软,眼里噙着水雾。
这种羞耻感和背德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顺从。
“求你……安……求你帮我……”
下一秒。
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倒了。
在这片只有风声和草浪的荒野公路上,在那辆斑驳的旧皮卡里,一场迟到了数日的契约,终于盖上了最原始的印章。
………………
(此处省略三千字关于车辆减震系统耐久性测试的描写……)
下午两点。
皮卡车重新启动,驶回了农场。
莎拉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早上的那种颓废和苍白。
此时的她,虽然头发有些凌乱,大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惊人的容光焕发。
那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滋润后的生机勃勃。
车停在米勒家门口。
“回去洗个澡,睡一觉。”陈安并没有下车,而是摇下车窗,语气温柔地嘱咐。
“剩下的事交给我。饲料车马上就到,我会盯着他们卸货。”
“嗯。”
莎拉站在车门边,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点了点头。
她看陈安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感激、依赖,彻底变成了死心塌地的迷恋。
就在她准备转身进屋时,陈安突然叫住了她。
“对了,莎拉。”
“怎么了?”
“以后那个粉色的便签不用写名字了。”
陈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知道那是谁的味道。很甜。”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脸红得像个大番茄,捂着脸飞快地跑进了屋子。
陈安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温柔乡是英雄冢,但也是加油站。
现在,“人”的问题解决了,“地”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他把车开回自己家,那几个修屋顶的工人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嘿,老板!屋顶搞定了!保证滴水不漏!”杰克喊道。
“谢了。”陈安付了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