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金牌律师老公的西装口袋里,翻出一支水蜜桃味的润唇膏。
是他那个女实习生最喜欢的味道。
谢临渊正在解领带,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解释:
“哦,小漫今天去现场嘴干,借用了一下,可能随手放我兜里了。”
我安静地把润唇膏放在显眼处,比划着手语:
【没关系,明天记得还给她。】
谢临渊身边的异性我都清楚,敢把私人物品塞进他口袋的,只有苏漫。
因为她,我像个泼妇一样在律所门口歇斯底里过,甚至为了查岗在暴雨夜飙车。
在那场惨烈的车祸后,谢临渊跪在ICU门口,发誓会把她开除。
可她到现在还是谢临渊的小徒弟。
见我比划完手语就转身倒水,谢临渊错愕,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不生气?”
曾经我还能说话的时候,生气换来的是他嫌弃我聒噪,是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是喉咙里插满玻璃碎片的绝望。
如今,我发不出声音,也确实不想再生气了。
……
谢临渊见我没什么反应,似乎有些不自在。
为了安抚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对了,结婚五周年快乐,补给你的。”
“虽然晚了两天。”
我接过来,打开是一条梵克雅宝的红玉髓项链。
“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我觉得很衬你的肤色。”
我看着那抹红色,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我刚刷到苏漫的小号动态。
配图是一张红肿的锁骨特写。
文案是:“无福消受这一抹红,过敏痒死了,只能还给师父让他哄师娘开心啦~”
下面还有一条她自己的评论:“还是师父对我最好,知道我皮肤敏感,立刻就收回去了。”
原来,我是那个负责回收垃圾的人。
我关上盒子,嘴角扯出一个练习了无数次的标准假笑。
然后,我抬起手,比划手语:【谢谢,我很喜欢。】
谢临渊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拿起项链,刚想倾身过来帮我戴上,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苏漫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衣,领口被刻意拉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转成的文字。
“师父,脖子好痒,都怪你非要让人家试戴,你要负责~”
谢临渊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快速按熄屏幕。
他清了清嗓子:“律所还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你早点睡。”
他起身就走,步履匆匆。
甚至都忘了,那条他声称特意为我准备的项链,还没有为我戴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拿起那条项链,对着那条项链拍了张照,发了一条仅谢临渊可见的朋友圈。
【谢谢老公的礼物,我很喜欢。】
然后,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谢临渊大概是看到了我那条朋友圈,心情很好。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股熟悉又甜腻的水蜜桃味瞬间将我包围。
不用想也知道,苏漫今天又坐过这辆车,而且待了不短的时间。
谢临渊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有些尴尬地降下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