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冷,小漫感冒了,我送她回去休息。”他解释道。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
到了市中心那家我们常去的西餐厅,谢临渊表现得体贴入微。
他为我拉开椅子,亲自给我切好牛排,又倒了红酒。
烛光摇曳,气氛温馨,仿佛我们真是一对结婚五年的恩爱夫妻。
我安静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却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
曾几何时,为了让他能陪我安安稳稳吃一顿饭,我能跟他闹上一整天。
可现在,他真的就坐在我对面,我却只觉得压抑和吵闹。
我的思绪飘回了去年的结婚纪念日。
那天,我亲手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从黄昏等到凌晨。
给他打电话,他只说在加班。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陪苏漫过所谓的“入职一周年纪念日”。
他给我的理由是:“小姑娘一个人在外地打拼不容易,我作为师父,总要表示一下。”
那晚的菜,最后全进了垃圾桶。
正想着,谢临渊的手机突然狂响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苏漫”两个字。
他看我一眼,迅速按了挂断。
可几秒后,电话又执着地打了过来。
第三次,谢临渊接了,并且直接按了免提。
他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向我证明他的清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漫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
“师父!师父救我!我家突然停电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撬我的门锁!”
“我好害怕……我不敢报警,怕他们报复我……”
谢临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别挂电话!你现在在哪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一边安抚苏漫,一边已经站了起来。
挂断电话,他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为难和焦急。
“卿昭,苏漫那边可能有危险,你也听到了。”
“她一个女孩子,刚毕业,要是在我手下出了事,我没法跟她家里人交代。”
我放下手里的刀叉,平静地抬头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还在不停地解释:
“我先让警察过去,但我不放心,我必须亲自过去看看,毕竟……”
我不想再听他这些喋喋不休的借口。
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然后递到他面前。
【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英雄救美,不正是你最喜欢的戏码吗?】
谢临渊愣住了。
他似乎被我文字里毫不掩饰的讽刺刺痛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他还是匆忙抓起西装外套,“我尽快回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满桌几乎未动的菜肴。
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您好,麻烦帮我打包。”
深夜,我独自回到了那栋空旷得像坟墓的别墅。
谢临渊,又是一夜未归。
凌晨三点,我毫无睡意,习惯性地打开了朋友圈。
指尖向下一划,一条新的动态跳了出来。
是苏漫发的。
照片拍得很有意境,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男人的手,正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配文是:“幸好有你在,安全感满满。”
那只手上戴着的婚戒,是我当年亲手为谢临渊挑选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