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签上了我的名字。
江卿昭。
第二天清晨，谢临渊回来了。
他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摆好了三明治和温牛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却更加笃定，我离不开他。
我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递到他面前，脸上平静如水。
“卿昭，以后别再闹小孩子脾气了。”
“苏漫就是个刚出社会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做师娘的，要大度一点。”
我垂下眼帘，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从身后拿出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
最上面的一份，是《房屋财产保险续约合同》，标题又大又醒目。
下面，压着几份无关紧要的家庭文件，和那份我昨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比划着手语，神色如常：
【物业催了好几次，说保险和这几份家庭签字文件，今天必须签好交上去。】
谢临渊的注意力全在他手机上。
他正在回复苏漫发来的早安微信，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对于我递过来的文件，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种小事以后你自己处理就行，别总拿来烦我。”
他不耐烦地说道，拿起笔，飞快地翻着文件，在每一处需要签名的地方龙飞凤舞。
当他翻到第三页，那份被我特意折叠了抬头，只露出签名栏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时。
他的笔尖没有丝毫停顿。
“刷刷”两下，签下了他的大名：谢临渊。
我默默地收好所有文件，将那份最重要的协议书抽了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比划了最后一个问题：
【今晚你会回来吃饭吗？】
谢临渊正在系领带，闻言一愣，尴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懂了，你去忙吧。】
不用想我也知道，他正想着以什么借口出去陪苏曼，既然不好意思，我替他说了。
“苏漫今天点名要我送她。你在家乖乖的，等我电话。”
说完，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了此生最后的一个吻。
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
我走进客厅，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工工整整地放在茶几上。
最后，我拉出了那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金碧辉煌、却困了我整整五年的牢笼。
没有丝毫留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谢临渊大概是在晚上九点多回到别墅的。
比我预想的要早。
或许是苏漫和朋友玩得尽兴，没空再缠着他。
或许是他终于良心发现，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乖乖”等他的妻子。
他心情愉悦地哼着歌，推开门。
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黑暗和死寂。
“江卿昭？”
他喊了一声，换鞋进屋，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没有人回应。
餐桌上空空如也。
他皱了皱眉。
他扯开领带，摔进沙发里。
一抬头，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个显眼的丝绒盒子。
盒子下面，压着几张A4纸。
他拿起来。
《自愿离婚协议书》。
他翻到最后一页。
江卿昭。
谢临渊。
两个签名并排在一起。
他拿出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