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派了心腹去查。
一夜之间，他这位战无不胜的将军，第一次尝到了溃败的滋味。
他的心腹，带回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让他心惊。
“将军……大夫人她……她三年前就开始做生意了。”
“城东最大的绣坊‘云锦阁’，是她的产业，里面的绣娘都是顶尖的，主管是15号夫人，她……她出身江南织造世家。”
“城西最火的酒楼‘醉仙居’，也是她的，菜品独步京城。听说……听说菜谱是23号夫人改良的，她父亲曾是宫里的御厨。”
“还有城南的胭脂铺‘凝香斋’，城北的车马行……全都……全都是大夫人的。”
心腹每说一句，顾晏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这才发现，这三年，我根本不是在自怨自艾，也不是在赌气。
我在建立一个属于我的王国。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那些被他视作“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些被他母亲当成工具塞进府里的棋子，早就在我的手里，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
8号妹妹精通算术，是我的账房总管，将军府和所有产业的账目，都由她一人打理，分毫不差。
27号妹妹家里是做消息买卖的，是京城的“百事通”，整个京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她们不是我的敌人，不是争风吃醋的后宅妇人。
她们是我的团队，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架空整个将军府的势力延伸。
顾晏失魂落魄地回到我的房间。
我将另一本账册丢给他，是盈利分红的账。
“这三年来，所有产业盈利的三成，我都按月派人送去了母亲的院子。”
“剩下的，养活这满府的人，绰绰有余。”
“所以，顾晏，你告诉我，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
他看着账册上那惊人的数字，再看看我。
他引以为傲的将军俸禄，在我建立的商业帝国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
他以为我是依附于他的藤蔓，却不知我早已长成了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看着他失魂落魄，三观尽碎的模样，我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嘲弄和复仇的快意。
“顾晏，欢迎回家。”
欢迎回到这个，已经不再属于你的家。
04
林清清在“病安苑”里住了三天，就受不了了。
那个地方潮湿阴暗，连被褥都是半干半湿的，饭菜更是馊的。
她想找顾晏哭诉，却连院门都出不去。
守门的婆子是我的人，只认我的命令，不认她这个“45号”。
终于，婆婆坐不住了。
她亲自出面，以替顾晏接风洗尘为由，在府里大摆宴席，指名要所有女眷，包括“病中”的林清清，必须出席。
她想给林清清一个机会，一个在众人面前重新夺回顾晏怜惜的机会。
我欣然应允。
我也想看看，这位顶级的“绿茶”，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
宴会上，林清清果然换上了一身素白衣裙，不施粉黛，脸色看着病恹恹的，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被安排在最末席的位置，却一点也不安分。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始终追随着主位上的顾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