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身后,那八名跟着我从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亲卫,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他们的刀,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气。
为首的亲卫队长张虎,咧开一个森然的笑:“谁敢动我们将军,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爹秦威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张虎:“放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镇国公府,还有没有太子殿下!”
张虎“呸”了一口。
“老子们只认将军,只认兵符!”
“谁有兵符,谁就是我们的主子!”
“至于镇国公府……”他上下打量了我爹一眼,满脸不屑,“一个把亲女儿的战功抢去给养女铺路的老东西,也配让我们听令?”
“你!”秦威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娘连忙扶住他,哭哭啼啼地转向我。
“清河,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爹说话?我们都是为你好啊!”
“为了我好?”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为了我好,就在我出征前,把我的粮草换成发霉的陈米?”
“为了我好,就克扣朝廷发下的军饷,让我的士兵穿着单衣在北疆过冬?”
“为了我好,就是现在,逼我交出三十万将士用命换来的兵权,去给一个冒牌货当嫁妆?”
我每说一句,脸色就冷一分。
我爹和我娘的脸色,就白一分。
李玄策的脸色,就黑一分。
这些事,他都知道,甚至有不少是他默许的。
因为只有我在前线越艰难,他才能更好地拿捏我,拿捏秦家军。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兵权,是我秦清河的,是我三十万秦家军的。”
“想要?”
“拿命来换。”
3
“反了!真是反了!”
李玄策气急败坏,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秦清河,你以为凭你这几个亲卫,就能跟整个皇家禁军抗衡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
“给本宫放箭!把这些叛贼,就地格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殿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
数百名禁军弓箭手涌入,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箭头,齐齐对准了我。
满朝文武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躲到柱子后面,生怕被波及。
我爹我娘也吓坏了,我娘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我爹秦威,则是满脸绝望地看着我。
“逆女……你……你这是要毁了整个秦家啊!”
秦柔躲在李玄策身后,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怨毒。
她巴不得我死。
我死了,太子妃的位置,镇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就都彻底是她的了。
李玄策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
“秦清-河,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兵符,自缚双手,本宫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你一个全尸。”
往日的情分?
我脑海里闪过上一世,我在冷宫里被活活冻死,他却在和秦柔饮酒作乐的画面。
是啊,好深的情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殿下,你知道吗?”
“我出征前,去了一趟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