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家属！这里是医院！”
“病人还在抢救，你再闹下去，她真的没命了！”
顾寒舟的动作一顿。
还在抢救。
那就是还没死。
只要没死，就有机会揭穿她的谎言。
他松开手，颓然地靠在墙上。
“救她。”
“不管花多少钱，把她给我救活。”
“我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来骗我！”
江柔柔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过了许久才走上前，轻轻拉住顾寒舟的手。
“寒舟哥，你别难过了。”
“也许……也许嫂子自己都不知道怀孕了呢？”
“而且，如果真的是为了报复你，连孩子都能牺牲……”
“那嫂子的心，也太狠了。”
顾寒舟猛地抬头。
是啊。
如果是真的。
沈听雪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在冷库里不打电话求救？
为什么宁愿冻死，宁愿流产，也不肯向他低头认错？
难道在她心里，跟柔柔道歉，比她和孩子的命还重要吗？
“沈听雪……”
顾寒舟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心中的愧疚被愤怒取代。
“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让我痛苦，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3
我在ICU里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顾寒舟像个疯子一样，把整个医院闹得鸡犬不宁。
他调来了最好的专家团队。
用上了最昂贵的进口药物。
甚至把那个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查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到我和医生串通的证据。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摆在他面前。
妊娠十二周。
自然流产。
重度冻伤。
每一项数据都在狠狠打他的脸。
顾寒舟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B超单。
那是从我口袋里翻出来的。
皱皱巴巴，沾着血迹。
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我被关进冷库的那天上午。
原来，我那天是想告诉他的。
我想告诉他我们要有孩子了。
我想告诉他，为了孩子，我愿意和江柔柔和解。
可是他没给我机会。
他甚至没听我说完一句话，就让人把我拖进了冷库。
“顾总。”
助理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冷库那边的技术鉴定出来了。”
顾寒舟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说。”
“冷库的温控系统被人为篡改过。”
“设定温度不是您吩咐的零下十度。”
“而是……零下三十度。”
顾寒舟捏着B超单的手猛地收紧。
别说是一个孕妇，就是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在里面待一晚上也得去半条命。
“谁干的？”
顾寒舟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助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不远处的江柔柔。
“监控显示，在您离开后，江小姐……去过控制室。”
江柔柔正拿着湿巾想给顾寒舟擦手。
听到这话，手里的湿巾啪嗒掉在地上。
“不！不是我！”
她慌乱地摆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寒舟哥，你相信我！我看温度太低了，只是想把温度调高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