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柳如烟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萧彻在书房颓废了几日后,终于来找我了。
这是出事以后,他第一次踏进我的静心苑。
他看起来憔ნობ了许多,眼下带着青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他艰难地开了口。
“舒儿,这次的事……是她不对。”
“你……别往心里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了软话。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得意。
我只是平静地为他沏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侯爷,夫妻一体,侯府蒙羞,妾身脸上也无光。”
“只是柳妹妹,她似乎从未将自己放在一个妾室的位置上。”
“她的野心,已经大到让她忘记了分寸和体面。”
“长此以往,侯府的百年声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我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萧彻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柳如烟的野心,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从前,他觉得那是情趣,是她爱自己的表现。
直到这份野心,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他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美色蒙蔽了双眼。
他看着我沉静的侧脸,烛光下,我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从前的他,觉得我太过端庄,太过无趣,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份沉静和端庄,才是主母应有的气度。
细微的愧疚,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他低声说。
我没有回应他这句迟来的道歉。
我只是趁机,将我早已准备好的人事任免单,递了上去。
“侯爷,如今府里人心惶惶,妾身想着,不如趁此机会,整顿一下内院。”
“一些年老体衰,或是不当差的,也该换一换了。”
萧彻此刻心烦意乱,只想尽快平息这场风波。
他看都没看,便挥了挥手。
“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
得到了他的首肯,我便再无顾忌。
我迅速提拔了几个自己早就看好的人,安插在内院的各个要害位置。
采买,库房,厨房……
不过几天功夫,整个侯府的内院,已经牢牢掌控在我的手中。
云晚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柳如烟在揽月轩里,闹起了绝食。
她想用这种方式,博取萧彻的同情,让他回心转意。
上一世,她就用过这一招,而且,成功了。
可惜,这一世,她面对的是我。
我听到消息,只是冷笑一声。
“让人给她送些清粥小菜去。”
“告诉她,身子要紧,别饿坏了。”
“侯爷公务繁忙,过些日子,自然会去看她的。”
我送去的不是关心,是警告。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别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花样。
你的苦肉计,对我没用。
对那个已经厌弃你的男人,更没用。
6
柳如烟的绝食闹剧,只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她就饿得头晕眼花,自己爬起来把那些清粥小菜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