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让柳妹妹代劳吧。”
“她年轻,有精力,又是真心想为侯爷分忧。”
我话说得极为恳切,一副真心为侯府着想的样子。
萧彻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或许是这段时间柳如烟的作天作地,让他对我这个“安分守己”的正妻,多了几分耐心。
“也好,你便安心养着。”
“只是这事,总得知会母亲一声。”
我点点头,立刻就派人去了老夫人的长松堂。
我亲自写了一封信,信中言辞恳切,说自己病体沉珂,精力不济,恐误了家宴大事,恳请老夫人准许柳姨娘协理。
老夫人本就厌恶柳如烟,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但看在我这个正妻如此“识大体”,“顾大局”的份上,也不好驳了我的面子。
她派人传话回来,勉强同意了。
只是语气里,对柳如烟的鄙夷,毫不掩饰。
“一个妾室,终究是妾室,让她管些琐事便罢,别失了侯府的体面。”
柳如烟拿到管家权,简直是喜不自胜,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压了我一头。
揽月轩的门槛,一时间快要被那些趋炎附势的下人踏破了。
她开始在府里发号施令,对着下人颐指气使,稍有不顺,非打即骂。
不过短短几日,府里已是怨声载道。
云晚趁着夜色,再次来到我的窗下。
她把那件霓裳舞衣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姐姐,那件衣服华丽是华丽,但为了追求飘逸的效果,料子用得极薄,缝合处全靠几根丝线连着。”
我心中一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压低声音,对云晚面授机宜。
“你找个机会,用针尖在那舞衣的肩带和腰间几处关键的缝线上,轻轻挑断几根。”
“记住,要做得不留痕迹,让人看不出来。”
“要保证她跳舞时,只要动作幅度一大,缝线就会立刻崩开。”
云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姐姐放心,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
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拟好的请帖名单。
“家宴的请帖,务必将这几位宗亲老夫人请到。”
名单上,是京中有名的几位老封君,个个出身名门,最是看重规矩体统,为人严肃古板。
柳如烟这样的妾室,在她们眼里,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云晚接过名单,郑重地点了点头。
柳如烟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她还沉浸在即将艳压群芳,独得恩宠的美梦里。
她甚至亲自审核了宾客名单,看到那几位宗亲老夫人的名字,还得意地以为,是萧彻特意请来为她撑场面的。
她哪里知道,那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审判席上的看客。
家宴前一天,我的“病”更重了。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
脸色苍白得像纸,连下床都需要两个人搀扶。
萧彻来看过我一次,眉头紧锁,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担忧。
“怎么病得这样重?”
我虚弱地对他笑了笑。
“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明日家宴,妾身怕是……不能久坐了。”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下人好生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