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毒旨怼脸,铁骑惊魂
萧景琰睁开眼时,双膝正跪在金砖上。
冰冷、坚硬、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膝盖骨直直刺进骨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尖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耳膜,萧景琰勉强抬起眼皮。眼前是一个穿着紫袍的太监,面白无须,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正用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宣读着什么。
“……七皇子萧景琰,勾结外敌,密谋叛乱,罪证确凿,按律当诛。然念及血脉亲情,圣上仁慈,赐尔毒酒一杯,白绫三尺,即刻自裁,保全皇族体面……”
什么?
萧景琰脑子一片混沌。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实验室赶论文,连续熬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头栽倒在键盘上。
然后——就跪在了这里?
“七殿下,接旨吧。”
太监已经念完了圣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旁边两个带刀侍卫上前一步,一人端着酒壶和酒杯,另一人托着一条刺眼的白绫。
【这具身体的记忆正在涌入——警告——数据过载——】
萧景琰眼前一黑,无数画面碎片般炸开:
大雍王朝,七皇子萧景琰,二十一岁,封号“镇北王”。
十五岁主动请缨戍守北境,十七岁率八百轻骑奇袭蛮族王庭,十九岁执掌北境八十万铁骑军权。
军功赫赫,功高震主。
父皇萧天胤日渐忌惮,半年前以“回京述职”为由召他回京,实则软禁宫中……
原来如此。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记忆。他穿越了,穿到了一个被亲爹逼死的皇子身上。
“七殿下,莫要让杂家为难。”太监的声音更冷了,“这毒酒是陛下特意赏赐的‘梦回散’,饮下后如入梦境,没有半分痛苦。若您实在不肯,那这白绫——”
“公公如何称呼?”萧景琰突然开口,声音因为长期不说话而有些沙哑。
太监愣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道:“杂家姓高,司礼监掌印太监。”
“高公公。”萧景琰慢慢抬起头,视线扫过那两个侍卫,“父皇要杀我,为何不敢光明正大下诏处决,偏要在这偏僻的偏殿,用赐自裁这种遮羞布?”
高公公脸色微变:“殿下慎言!您通敌叛国,罪无可赦,陛下这是给您留最后的体面!”
“通敌叛国?”萧景琰笑了,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跪了太久,双腿有些发麻,“我萧景琰在北境七年,斩杀蛮族首级三千余,夺回失地八百里。你说我通敌?通的是哪个敌?”
“放肆!”高公公尖声道,“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来人——”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
但萧景琰动了。
前世他虽然是理科生,但大学时参加过三年搏击社,还拿过校际比赛的亚军。这具身体虽然被软禁半年有些虚弱,但底子极好——那是七年沙场磨砺出的、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左侧侍卫伸手抓向他肩膀的瞬间,萧景琰侧身避开,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拧、一拽、再一推——
“咔嚓!”
腕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得可怕。
侍卫惨叫一声,腰刀脱手。萧景琰接住下坠的刀,反手一刀鞘砸在另一名侍卫的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