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很喜欢。
这个不善表达的婆婆,正用她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向我敞开心扉。
我的“婆媳大战”计划,至此,彻底宣告破产。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如何卸下她那一身沉重的铠甲。
04
我以为,我和婆婆之间的关系,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升温。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直接把这锅水给煮沸了。
那是一个周末,我正和常胜在婆婆家吃午饭,门被敲得震天响。
不是敲,是砸。
“开门!罗素心!我知道你在家!开门!”门外是一个粗粝的男人声音,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横劲儿。
我婆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厌恶和警惕的冰冷。她放下碗筷,对我和常胜说:“你们待着别动。”
说完,她起身去开门。
常胜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门口:“妈,是他们?”
“嗯。”罗素心只应了一声,背影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门一打开,三个不速之客就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和一个看起来游手好闲的年轻人。
“哟,都在呢?”男人扫了一眼屋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审视,“这就是常胜的新媳妇吧?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懂不懂我们老常家的规矩啊?”
我婆婆挡在我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常向东,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叫常向东的男人,也就是常胜的堂叔,冷笑一声,“我侄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不通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罗素心,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我家?我家里没你这号人。”罗素心毫不客气。
“你!”常向东被噎得脸一红,他身边的女人立刻尖着嗓子帮腔:“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怎么说也是常胜的亲叔叔亲婶婶!他结婚,我们当长辈的,不得来给新媳妇包个大红包吗?”
说着,她还真从包里摸出一个红包,在我面前晃了晃,“弟妹,来,这是婶婶给你的改口费。”
我看着那个薄薄的红包,又看了看他们一家三口贪婪的嘴脸,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常胜口中,当年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极品亲戚。现在看常胜结婚了,又想来捞一笔。
我正要开口,我婆婆却抢先一步,一把将那个红包打掉在地。
“收起你那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吧,到底想干什么?要钱?”
常向东见装不下去了,索性撕破了脸皮:“罗素心,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哥就常胜这么一个儿子,他结婚,我这个当亲叔叔的,能不表示表示吗?我也不多要,给我儿子,你亲侄子,在城里买套房,这事就算过去了。”
“买房?”我婆婆气笑了,“常向东,你儿子多大脸?你们家当年从我这拿走的东西,我还没跟你们算呢!现在还敢上门来要房子?滚!”
“你不给?”常向东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凶光,“罗素心,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儿媳妇的人了。这新媳妇要是刚进门,家里就闹得鸡飞狗跳,传出去,脸上不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