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夫家赶出门那天,前夫的秀才爹指着我鼻子骂:“商户女就是上不得台面,还想带着个拖油瓶再嫁?做梦!”
我那读了几年圣贤书的亲儿子,躲在他爷爷身后,嫌恶地看着我怀里的妹妹:“娘,你丢不丢人。”
我抱着饿得直哭的女儿,扭头就揭了不远处镇北侯府的告示。
全京城都知道,镇北侯萧策克妻,还从北疆战场上伤了根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他要为自己唯一的病秧子小世子选个后娘。
我看着告示上“月银五十两,包吃住,世子康健后另有重赏”的字眼,心头火热。
这泼天的富贵,不比守着那酸腐秀才一家子强?
至于侯爷他行不行……
他行不行关我屁事?我只想带娃搞钱,当个有钱的寡妇,这不正好!
他要是能长命百岁,我就当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
01
“柳三娘,你被休了,还带着个赔钱货,你以为侯府是什么地方?是收破烂的?”前婆婆尖利的嗓音,像是要戳破我的耳膜。
我那个刚中了秀才的前夫张昊,扶着他娘,一脸正气地补充:“三娘,你我好歹夫妻一场,我劝你别去自取其辱。侯府选的是贵女,不是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户女。”
我乐了,抱着怀里饿得小脸发白的女儿芽儿,扭头就往那人头攒动的镇北侯府门口挤。
“自取其辱?那也比跟着你们这张家吃糠咽菜强!”我头也不回地喊,“等我进了侯府,天天山珍海味,馋死你们这帮穷酸!”
怀里的芽儿被这阵仗吓到了,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怯生生问:“娘,他们都说芽儿是拖油瓶……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我心头一酸,停下脚步,把她的小脸蛋捧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芽儿你听好了,你不是拖油瓶,你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不对,你是娘的貂皮大衣!暖和着呢!”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等娘进了侯府,给你买糖葫芦,买新衣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芽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总算有了点光。
侯府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片姑娘,个个都像刚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环佩叮当,香风阵阵。再看看我,粗布麻衣,荆钗布裙,抱着个娃,活像个逃难的。
“哟,这年头,连当个后娘都这么卷了吗?”我小声嘀咕。
负责登记的邱嬷嬷板着一张脸,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看到我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去去去,这里是侯府选续弦夫人的地方,不是菜市场,要饭到别处去!”
周围的姑娘们发出一阵嗤笑。
我也不恼,把芽儿轻轻放下,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和离书,往前一递:“嬷嬷,我叫柳三娘,是来应选的。这是我的和离书,证明我身家清白,单身可撩……啊不,单身可嫁。”
邱嬷嬷被我这番话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她要发作的前一刻,一个穿着锦缎小袍子的小男孩,像个小炮弹一样从府里冲了出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脸着地摔个大马趴。
周围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后退,生怕碰坏了自己那身名贵的衣裳。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一捞,稳稳地把那孩子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