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离开。
我走到窗边,发现窗户被封死了。又试了试门,守卫很客气但坚决地拦住了我。
「姑娘,将军吩咐了,请您在此等候。」
我回到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北川进宫,应该是为了赐婚的事。
安平郡主是皇上的亲侄女,这门婚事他拒绝不了。
这样也好。
等他娶了郡主,自然就会忘了我。
天色渐暗时,陆北川回来了。
他脸色阴沉,一进门就摔了桌上的茶杯。
「怎么了?」我问。
「皇上要我三日后与安平郡主完婚。」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我垂下眼睛:「恭喜将军。」
「恭喜?」他走过来,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看他,「阿柒,你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将军该娶妻了。」我平静地说,「安平郡主身份尊贵,与您门当户对。」
「我不要门当户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要你!」
「可我要不起你。」我推开他的手,「陆北川,清醒一点。你是大将军,我是江湖骗子。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身份地位,是命。」
他盯着我,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好,你说命,那我们就来谈谈命。如果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三年前就死了。我的命是你给的,现在你要因为它可能因你而死,就把它收回去?」
「我...」
「这不公平,阿柒。」他声音低下来,「你至少该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无言以对。
那天晚上,我被安排在将军府的客房住下。
陆北川派了四个侍卫守在门口,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软禁。
夜深人静时,我听到窗外有动静。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跪在我面前。
「姑娘,主子让属下带您离开。」
我愣住了:「你主子是?」
「三皇子。」黑影低声道,「主子说,姑娘若想离开京城,他可以安排。」
三皇子?我什么时候认识皇子了?
「我不认识三皇子。」我说。
黑影递给我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柒」字,是我师父的遗物,三年前遗失了。
「主子说,物归原主。」
我接过玉佩,手微微颤抖:「三皇子...是我师父的什么人?」
「故人之子。」黑影道,「姑娘,时间不多,请速做决断。」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看窗外。陆北川的书房还亮着灯,他还没睡。
「我跟你走。」我说。
黑影带我翻墙离开将军府,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
院子里,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在等我。
「阿柒姑娘,久仰。」他微笑,「我是李慕。」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你是师父常提起的那个‘慕儿’?」
李慕点头:「柒姨待我如亲生子,教我医术,救我性命。她临终前托付我,若有朝一日找到你,定要护你周全。」
师父是女子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她让我叫她师父,对外也以男子身份示人。
「师父怎么死的?」我问,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确认。
李慕眼神黯淡:「为了给我寻药。我那时身中奇毒,柒姨为了找解药,冒险进了皇宫禁地,被发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