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五个孩子,太子全都抱给了不孕的太子妃苏嫣然。
这是第五个,是个男孩,刚落地,哭声微弱得像只猫。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太子李承稷就闯了进来,满眼狂喜,小心翼翼地从产婆手中接过那个襁褓。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门外,对等候已久的太子妃柔声说:“嫣然,看,我们的儿子。”
门外传来苏嫣然喜极而泣的声音,娇弱又动人:“承稷,辛苦你了……也辛苦妹妹了。”
辛苦?
我躺在被血浸透的床榻上,身体像是被重物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哀嚎。
殿内的血腥气混着浓重的药味,几乎让我窒息。
而我名义上的夫君,却抱着我的孩子,去安慰另一个女人。
五年,五个孩子。
三女二子。
每一个,都在出生后立刻被他抱走,成了太子妃苏嫣然的嫡子嫡女,养在金碧辉煌的长乐宫,由她教导,唤她“母妃”。
而我,这个真正的生母,只是一个住在冷僻宫殿里,不停生育的器皿。
直到太子妃突发心疾,太医说,需“血脉相连,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方可续命。
李承稷猩红着眼,毫不犹豫地将目光投向了我。
他命人将我从产后虚弱的病榻上拖起来,绑在冰冷的木板上,眼神里没有一丝夫妻情分,只有疯狂的偏执:“阿沅,嫣然不能死。你的心,借我一用。”
那一刻,我笑了。
看着他俊美却扭曲的脸,我平静地问:“李承稷,我的五个孩子,是不是也‘借’给了她?”
他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放肆!那是嫣然的孩子!你不过是个生下他们的容器!”
“容器?”
我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感受着刀尖抵上心口的冰冷。
也好,也好。
李承稷,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个被你视作容器的人,能给你带来什么。
1.
产房里的血腥气还未散尽,李承稷的命令就到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架着我,几乎是拖着,把我从凝霜殿带到了东宫的偏殿。
这里被临时改成了药房,不,更像是一个刑房。
我刚生产完,双腿还在打颤,下身撕裂的痛楚一阵阵传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他们不管。
“太子妃殿下心疾复发,危在旦夕。”
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脸上没有丝毫同情,“侧妃娘娘,您是太子妃的‘药’,可得仔细着,别误了时辰。”
药。
我被重重地扔在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手腕和脚腕立刻被粗糙的麻绳捆住,勒得生疼。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忙碌。
李承稷很快就进来了,他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袍,更显得丰神俊朗。
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与狠戾。
他的身后,跟着院判和几个太医,手里捧着银盘,盘上是明晃晃的刀具。
“承稷……”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当真要挖我的心?”
李承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挖你的心,只是取一碗心头血。阿沅,你放心,院判医术高明,会保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