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后来。
他也会像从前那样抱我哄我。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碎了。
梁既白带着宋冉应酬，给她介绍人脉这件事。
我是之后才知道的。
他用我们共同积累的资源和人脉，甚至以公司做保，为她打造名媛身份。
因为这件事，我们在电话里激烈争吵。
连日疲惫和情绪冲击让我晕了过去。
一觉睡醒是在医院。
好消息跟坏消息同时来临。
我怀孕了。
但孩子没能保住。
从去年我们就有备孕计划了。
因为宋冉回国而推迟。
“她没安全感，如果知道我结婚还有了孩子，会以为自己被抛弃的。”
梁既白这样说。
这是一次意外。
我甚至服了药，可这个小生命还是顽强地来了。
但我却没能保护好它。
那天，我捂着肚子，眼泪都要流尽了。
孩子失去后，梁既白变了。
他不再纵容宋冉。
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试图修复我跟他的一切。
宋冉被他忽略，于是把恨意转移到我身上。
她发信息诅咒我未出世的孩子。
梁既白知道后，第一次打了她一耳光。
不久，我开始被各种陌生男人同时信息电话骚扰。
报警后才得知，有人把我的照片和信息发布在了外网的各种黄色网站上。
我怀疑是宋冉。
但梁既白压下了我的怀疑，他说没有证据，别随便冤枉人。
他劝我别在意。
“只是网络骚扰，又没真的伤害到你。”
他说得倒是轻巧。
流产的阴影，加上近乎开盒的持续骚扰。
我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
每晚需要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一天，梁既白看着镜子里我枯槁的脸，突然问。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是啊，从前我也曾明媚鲜活。
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他所赐。
所以当他问我还要冷他多久时。
我的答案是，一辈子。
第二天，我准时坐在了候机厅。
宋冉在凌晨离开后，又发了一张跟男人十指相扣的朋友圈。
梁既白再一次匆匆离去。
走之前，他发给我一份文档。
是关于我们接下来六周年的行程安排。
都是我之前提过，又因为宋冉搁浅了的计划。
“阿乔，等我回来带你出去散心。”
但我不想等了。
关掉手机，飞机没入云层。
…
梁既白没等到舒乔的回复。
但他想，没关系。
昨晚她还对他笑了。
那就还有希望。
这次大概也像之前一样，只是出门散散心。
失去孩子后，她开始喜欢在附近城市住两三天，然后再回家。
可舒乔没有回来。
他等到的，是一封送到家里的文件。
拆开后，梁既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5
文件是宋冉签收的。
梁既白当时在厨房给她炖鸡汤，满手油腻。
本想让她打开。
可是想到舒乔最不喜欢宋冉碰公司事宜。
他还是匆匆洗净手，亲自拆了文件。
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他眼皮莫名一跳。
拆开封口，抽出文件。
首页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就这么撞进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