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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公的副驾驶缝里捡到一只穿戴甲。
夸张的满钻款。
不是我的。
他的养妹宋冉,最爱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
我没当回事。
随手将它扔进储物盒,继续补妆。
梁既白却猛地刹了车。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难道你都不问问吗?”
放在从前,我大概会跟他吵个天翻地覆。
但如今,我是真的不在乎这点小事了。
1
我不知道他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
从前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时。
他厌恶我整天疑神疑鬼。
现在不问了,他反倒不习惯了。
我随口说,目光没离开手里的镜子。
“哦,款式挺好看的。”
梁既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舒乔!”
“在呢。”
我好整以暇地转过脸。
梁既白胸口起伏,沉沉吐出一口气。
“前几天她借我车带几个朋友出去玩,估计是那时落下的。”
“阿乔,为了你,我已经跟小冉疏远很多了,你…”
他拧着眉,那副神情我太熟悉。
疲惫,不耐。
还有一丝惯性厌倦。
我笑笑。
捡起滚落的口红,仔细补好妆容上最后一笔。
今晚的股权转让会,我等了很久。
心情不坏。
我甚至愿意更贴心点。
“别皱眉了,我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从宋冉回国这半年来。
这样层出不穷的挑衅,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回了。
还为这点事生气,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但我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梁既白半分。
他脸色僵硬,语气艰涩。
“那你...也该问一句。”
“有什么好问的?”
我旋回口红,语气轻描淡写。
“再说我都三十岁了,跟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梁既白的脸倏然一白。
这话是他从前说过的。
如今又被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到了会场,股东们都到齐了。
我打开合同。
看着即将到手的金额,利落地签了字。
最后一次跟这些老家伙周旋了。
举杯时,我笑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记得公司刚成立时。
梁既白身上还带着些读书人的清高,拉不下脸去求人。
是我陪着笑。
一杯杯白酒喝到胃出血,才换来第一笔订单。
梁既白在医院里攥着我的手,眼睛泛红。
说这些以后都由他来扛。
但我也心疼他,想维护他的自尊。
所以应酬这些事,还是被我一手揽了过去。
现在想想,真是傻。
到家已近十点。
梁既白想扶我,被我一把推开。
摇摇晃晃往客厅走时,我听见他在后面说。
“阿乔,好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软无比。
“你不是一直想环球旅行吗?现在有时间了,我陪你,去哪儿都行。”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像郑重承诺。
“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背对着他。
嘴角弯了弯,没出声。
我的确要环球旅行。
但没打算带他。
2
梁既白煮醒酒汤时,宋冉来了。
她直接开的门。
没经过任何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