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5:16:07

刀光如雪,破风之声骤起!

锵啷啷——

金属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快得几乎重叠。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台上那五人已如割草般齐齐倒地。

刀脱手,人哀嚎,胜负已分。

就连素有“洪兴战神”

之称的太子,此刻也彻底变了脸色。

先前林曜空手以一敌五,他尚觉自己全力或许也能做到。

可一旦用上兵器,太子心中便没了把握。

更何况林曜刚才那几下所展现的速度与力道,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四个持刀上前的人,皆是他亲手 出来的得意门生。

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有机会……得找这小子好好过过手。”

太子眯起眼,暗自想道。

擂台另一侧,大佬检查完大天二的伤势,猛地抬头指向林曜,厉声喝道:

“靓仔曜!同门切磋讲究点到即止,你下手未免太毒了吧?!”

大佬的目光扫过擂台,那五个人的手腕全都见了红。

伤得最重的那两个,连手筋都断了,往后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断了手筋的偏偏是太子的徒弟,这笔账,太子回头要怎么跟他算?

林曜将手里的刀随手掷下擂台,刀刃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铮鸣。

他转向大佬,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念在同门一场,今天留他们五条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扎进空气里,“大佬,事到如今,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一旁的靓妈终于按捺不住,几步冲到大佬跟前,手指几乎戳到他鼻梁上。

向来风吹两边倒的基哥,这回竟也破天荒地开了口,嗓门扯得老大:

“九个打一个,还先亮了家伙!输成这副德行还有脸嚷嚷?”

“大伙儿眼睛都亮着,要不是阿曜顾念香火情,你手下这几个,早就是躺着的尸首了!”

大佬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环顾四周,一道道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嘲弄的、鄙夷的、看戏的,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钉在当场。

陈浩南和山鸡他们早已翻上擂台,将不省人事的大天二拖了下来。

太子那边的人也手脚麻利地抬走了自己人。

十三妹抬手理了理西装的襟口,缓步走近,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哥,输赢分明,大家都瞧见了阿曜的本事。”

穿着黑色牛仔外套、留着分头的韩宾也从人群里踱了出来,接话道:

“输都输到底了,还想翻什么浪?”

这时的韩宾在葵青区刚扎下根,已开始和十三妹有了往来。

他弟弟恐龙在屯门势头正劲,十有 要接下那块地盘的话事权。

靓坤仍歪在座位里,没起身,只阴森森地抛过来一句:

“脸皮厚过砵兰街的墙,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

他此刻的心情,简直畅快得像三伏天灌下一瓶冰啤酒。

陈曜悄无声息地凑到大佬耳边,压低声音:

“稳住。

让阿南上,看能不能扳回一城。”

大佬僵硬地点了点头。

陈曜随即扬声道出第二场的开始。

陈浩南戴上拳击手套,跃上擂台。

他赤着上身,过肩的龙纹在惨白的灯光下张牙舞爪,仿佛要活过来。

对面站着五个人,除了封于修,其余四个都是铜锣湾堂口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四个不过是来充数的摆设。

气氛却在此刻陡然一转。

“等等。”

封于修忽然开口。

陈浩南收起拳架,眉头微皱:“想认输?现在下去换人还来得及。”

“不。”

封于修缓缓摇头,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我跟你,一对一。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陈浩南怔了半秒,随即一股火直冲头顶。

“行!我奉陪!”

那四个铜锣湾的马仔被他挥手斥下擂台。

台下观战的人群面面相觑,还没弄明白台上发生了什么,两道身影已骤然撞在一起!

拳风腿影,招式来往间带着狠厉的破空声。

但任谁都看得出,陈浩南左支右绌,完全落了下风。

大佬的脸色越来越沉,灰暗得如同积雨的天空。

陈浩南是他一手栽培的尖刀,手下几千人里最能打的一个,此刻竟被一个深水埗堂口藉藉无名的四九仔——说不定还是个没挂号的蓝灯笼——逼得如此狼狈,脸上已经挂了彩。

众目睽睽之下,这张脸该往哪里搁?

他心口正揪紧,擂台上却发生了让他浑身冰凉的一幕。

封于修一记重拳砸在陈浩南颧骨上,紧接着又是一套疾风骤雨般的连击。

陈浩南被打得晕头转向,脚下踉跄,露出一个致命的空档。

封于修没有半分犹豫,拧身一记高鞭腿凌空抽来!

陈浩南整个人像断线的纸鸢,横着飞出擂台边缘,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砰——!”

一声闷响,尘土微扬。

陈浩南蜷缩在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在灰白的地面上洇开刺目的红。

全场死寂。

他挣扎着想用手肘撑起身体,手臂却不停使唤地颤抖,最终力竭瘫软,像一袋被丢弃的沙包,再也不动了。

短暂的死寂后,山鸡、包皮和巢皮才如梦初醒般扑过去,嘶声喊了出来:

“南哥——!”

彻底完了。

大佬铁青着脸走到陈浩南身边,蹲下查看伤势。

陈曜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结局已定。

他走到场地 ,朗声宣布:

“从今日起,林曜便是洪兴的双花红棍。

社团择吉日,正式办上位仪式。”

观战的人群陆续起身,嘈杂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

这一战过后,林曜的名字必将以更迅猛的速度,传遍港岛每一条暗巷。

今日到场的不乏各大社团的红棍,他们都是识货的人——方才台上那绝对碾压的实力,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休息过后,陈浩南勉强恢复了精神,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整个人透着虚脱后的无力。

大佬领着一行人向外走,经过林曜身前时,脚步一顿,目光如刀般狠狠剐了过去。

恰在此时,靓坤带着手下晃了过来,斜眼瞅着大佬,咧嘴笑道:

“铜锣湾今天可真够露脸的——老子看得痛快,待会儿就去找两匹洋马,好好庆祝庆祝!”

他边说边扭腰摆胯,做了个下流手势,喉咙里挤出几声怪响。

“靓坤,你个冚家铲!杂碎!”

大佬彻底绷不住了,冲上前劈头就骂。

“怎么?想练练?”

靓坤脖子一伸,几乎鼻尖抵上大佬的脸。

他身旁的头马傻强一挥手,几个马仔立刻围了上来。

场面霎时剑拔弩张。

陈曜急忙 两人中间,将双方隔开,沉声道:

“阿坤,阿,洪兴的脸还要不要?别让外人看笑话,都散了吧!”

作为社团的白纸扇,陈曜的话自有分量。

大佬与靓坤僵持数秒,终究各自冷哼一声,带着人马转身离去。

走出不过两分钟,陈曜从后头快步追上。

大佬停步回头,陈曜压低声音道:

“蒋生已经知道今晚的事。

他让你先稳住,别冲动。”

大佬深吸一口气,握拳道:“是我没管好手下,给蒋生添麻烦了。”

“不怪你,”

陈曜摇头,“谁也没料到,靓仔曜竟然猛到这种地步……眼下不宜硬碰,有机会,或许该试着拉他一把。”

“拉他?”

大佬脸色一沉,“这是蒋生的意思?”

“蒋生没明说,只提等他回来再议。”

陈曜顿了顿,又道,“但你现在得防着靓坤——那人绝对会去拉拢靓仔曜。

要是他俩联手,今年选龙头的时候,咱们就被动了。

靓坤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

大佬沉默片刻,咬牙道:“这人太狂,我怕他迟早成了二五仔。”

“那倒不至于,”

陈曜摆摆手,“他是阿兰带进来的,阿兰和蒋生的关系摆在那儿,出不了大岔子。”

……

一夜之间,林曜跻身洪兴第二位“双花红棍”

的消息,已如野火般烧遍港岛江湖。

连挫和联胜、长乐帮的余威未散,如今更无人敢轻易踏足深水埗广丰街的地界。

道上的风声里,林曜的名字前添了许多前缀:“狠人曜”

“广丰虎”

“太子曜”

“洪兴猛虎”

……其中“太子曜”

三字,叫得最响。

深水埗的堂口随即涌来大批屋邨青年,都是冲着他的名头投奔洪兴。

短短时日,人马从五百余膨胀至近两千。

林曜并未照单全收,只让飞机仔细筛过一遍:身子孱弱的、沾染 的,一概不留。

几轮剔除后,堂口里站稳的仍逾千人。

江湖规矩,寻常马仔并无月俸,全凭老大随意打赏,唯有出阵搏命时才见真金白银,伤残抚恤亦由堂口承担。

安顿完这批新人,林曜又吩咐占米在深水埗码头旁盘下一排旧屋,连带背后大片滩涂,改作训练场。

这些青年经过飞机与封于修的手,将来便是他在深水埗插旗清一色的底气。

深水埗虽显颓旧,却坐拥港岛心腹之地,若经营得法,未必输给尖沙咀的繁华。

林曜清楚,眼下最紧要的仍是系统交代的主线:称霸港岛江湖。

这龙蛇混杂的年月,任何捞偏门的行当,都绕不开社团的脉络。

没有江湖根基,想闯出名堂,难如登天。

如今港岛那些风光的大富豪,十有 起家时都沾着灰影。

再过十年,世道或许不同,但林曜宁可早谋出路。

于是,他将地盘上的“保护费”

改头换面,唤作“安保费”。

同所有商户签下白纸黑字的安保合约,钱款来往干干净净,名正言顺。

收上来的,从此都是能见光的账。

从城寨的阴影中回到堂口,系统提示音准时在林曜脑中鸣响。

“任务完成,洪兴双花红棍已就位。”

“奖励发放:黑白街机二十台,附设计图一份。”

意识中的储物格里随即浮现出整齐排列的灰白机器与一卷泛黄的图纸。

林曜取出一台街机端详片刻。

投币式的构造,成像技术远超市面流行的任天堂早期机型。

他清楚,黑白与彩色的分野仅在显像管——若能招募专精电子的人才,配合手中这份彩色街机的蓝图,足以掀起一场风浪。

那将是未来数十年席卷全球的吞金巨兽。

念头既定,他当即拨出两百万港币,吩咐占米筹备电子公司,广招技术人员。

日历撕到周五。

筹备近月的杂志,终于在这一日铺满了港岛两万多家报摊。

黄昏的尖沙咀街角,放工的人群被摊头一叠封面 的刊物吸引。

“老板,这是新出的?”

“《纯欲》,头一份咸湿杂志,里头画面更劲。

十蚊一本,今日首刊印得少,手慢就无。”

“十蚊?贵了点吧?”

“贵?你翻两页就知道值回票价啦,保你睇完直扑马栏……”

话未说完,已有路人挤上前:“快!给我留一本!”

摊主利落收钱,转头对先前犹豫的人笑笑:“后生仔,再唔决定我真系自己留来收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