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5:17:59

土炕滚烫。

顾言洲抱着我:“小黎,你今天很紧张?”

我靠在他怀里听心跳。

“言洲,如果你不见了,我怎么办?”

“傻瓜,”他亲我额头,“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我们和衣而卧。

关灯前,我从包里掏出一根红绳。

“这是什么?”

“月老绳,拴住了就不跑了。”

我把绳子一端系在他左手腕,打死结,另一端系在我右手腕。

绳子只有三十厘米。

只要他动,我就醒。

“好……都听你的……”

他睡去。

我瞪大眼盯着天花板,每隔一小时摸他的脸。

那是温热的触感。

凌晨三点,他翻身,红绳扯动我手腕。

他还在。

大腿压在我腿上,沉重真实。

四点,鸡叫了。

我太困,眼皮灌铅般沉下。

就睡一会……“喔喔喔——!”

鸡叫声刺破清晨。

我被手中奇怪触感惊醒。

手里抓着轻飘飘的东西。

我睁眼,天光大亮。

动手腕,红绳还在。

顺着红绳看去,我呼吸停滞。

躺在身边的不是顾言洲。

枕头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偶人。

脸惨白,涂着红腮红,墨笔画的眼睛黑洞洞盯着我。

嘴角勾着诡异弧度。

红绳正勒在木偶脖子上。

“啊——!!!”

我尖叫,甩开木偶,跌下土炕。

木偶落地,墨眼依然盯着我。

顾言洲不见了。

昨晚温热的男人凭空消失。

我不穿鞋冲出西屋。

“言洲!顾言洲!”

院子空荡。

保时捷不见了。

地上没有车痕,只有昨晚的红纸屑。

不可能……

我冲进正屋,父母坐在桌旁数钱。

桌上堆满红钞,是昨晚的回礼和顾言洲发的红包。

“爸!妈!顾言洲呢?”

我晃母亲肩膀。

母亲抬头,紧攥着钱:

“小黎,一大早发什么疯?谁是顾言洲?”

脑子炸开。

“妈,别玩笑!昨天跟我回来的男朋友!给全村发钱的顾言洲!”

父亲磕烟袋锅子:

“小黎,你睡懵了?昨天你一个人回来的。”

他看着我:

“你说在城里赚了大钱,买了一车烟酒,是你自己发钱,哪来男人?”

“不可能!那辆保时捷呢?”

“什么保时捷?你坐二大爷拖拉机回来的。”

父亲眼神像看傻子。

我后退撞上门框,剧痛让我清醒。

和前世一模一样。

全员失忆。

“我不信!我要找二婶!她拿了一万块,她记得!”

我冲出家门跑向隔壁。

二婶在门口嗑瓜子。

“二婶!昨天给我发一万块红包的男人呢?”

我抓她衣领。

二婶拍开我的手:

“小黎中邪啦?昨天是你自己发钱,你说给大伙的喜钱。”

“放屁!那一万块!我自己怎么舍得给你!”

我吼道。

“钱呢?”

二婶掏出红包:

“在这。钱是真的,人是你编的吧?想嫁人也不能凭空变男人。”

那一沓钱,是连号新钞。

现在所有人都说是我给的。

世界变得荒诞。

“对了!村长!修路!昨天签了合同!”

我转身跑向村委。

村委院里,村长蹲地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