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冲进,他不惊讶。
“村长!意向书呢?就是那张按了红手印的纸呢?”
我扑过去翻他口袋。
村长退后:“小黎别闹。昨天你喝多拉着我写捐款书,那是醉话。”
“不是醉话!顾言洲签了字!还有红手印!”
“纸早扔了。”村长淡淡道,“鬼画符留着干啥?”
“我有证据!我有视频!我有照片!”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解锁。
点开相册,是昨天的大合照。
心脏停跳。
照片背景热闹,亲戚笑得灿烂。
中间挽着空气笑的,只有我。
身边空空如也。
照片里,我挽着空气,笑容诡异。
再点视频。
视频里我对着空气喊“言洲笑一个”,自言自语,周围人像看神经病。
“不可能……我有云端备份!”
我刷新相册。
全部一样。
顾言洲被彻底擦除。
“啊——!!”
我砸手机,屏幕碎裂。
“你们骗我!他在哪?”
我指着村长,指着村民和追来的父母。
二婶在大声道:“这孩子疯了,得臆想症了!昨晚就看她不对劲,对着空气说话。”
“是啊,真可怜,逼疯了。”
几个壮汉拿绳子走来。
身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药箱出现。
前世给我做电击的那个医生。
“别过来!我没病!我有男朋友!”
我后退靠墙。
父母抹泪:“小黎听话,去医院治治就好,爸妈为了你好。”
又是为了我好。
壮汉按住我胳膊,麻绳勒进肉里。
医生拿针管逼近。
绝望淹没我。
重生一次还是死局?
我拼命挣扎,视线扫过众人。
目光定在村长左手腕。
他抬手指挥,一抹金色刺眼。
我忽然就明白了这一切!
百达翡丽,铂金款。
表盘背后刻着“G.Y.Z”。
昨晚顾言洲摘下送给他的。
如果顾言洲不存在,表哪来的?
我停止挣扎,盯着那块表尖叫:
“顾言洲是真的!!”
“村长!你戴的百达翡丽!就是昨晚他送你的!那表盘刻着他名字!!”
声音震得院子一静。
目光齐刷刷看向村长左手。
村长脸色惨白。
他猛缩回手,死死按住袖口。
“胡说八道!这是集市买的电子表!十块钱一个!”
村长吼道,声音发虚。
“抓住她!快!别让她乱说话!疯病犯了咬人!”
他急了。
我笑了,眼泪流出。
不是灵异,不是鬼打墙。
全村都在撒谎。
他们在吃我的肉,把我变成疯子掩盖真相。
针头扎进脖颈。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二婶脸在扭曲,父母眼神躲闪,村长按表的手颤抖。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
冰凉的液体在血管里流窜,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
但我不能睡。
一旦睡过去,醒来又是那个只能被电击、被灌药、被逼着承认自己是疯子的地狱。
村长那只缩回袖子里的手,那块百达翡丽折射出的金光,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那是顾言洲的东西。
他们没把他变没,他们只是把他藏起来了,或者……分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