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关进隔离房,这次加大剂量,别让她再跑出来乱叫唤。”
这是那个“好心”医生的声音。
紧接着是铁门重重关上的撞击声,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冻醒了。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软包墙壁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我摸索着爬起来,全身骨头都在痛。
他们还没给我穿束缚衣,这说明他们还没彻底把我当成重症。
或者说,他们还没来得及。
我必须出去。
如果不出去,等待我的就是那台电击仪,就是把我的脑子搅成浆糊,让我真的变成那个只会对着空气傻笑的疯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
“听说那个村送来的女疯子,家里突然发了大财,给村里修了路?”
“可不是嘛,那路都动工了,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多给村里修路的,真是疯得不轻。”
两个护士的闲聊声透过送饭口钻进来。
路动工了?
我猛地冲到门边,死死扒住那个小小的铁窗。
修路需要钱。
顾言洲答应捐的500万,如果是他在,钱肯定是他转的。
如果他不在了,那这钱是从哪来的?
村长那帮人比鬼都精,没见到真金白银,他们绝不会动工。
钱到位了。
这就是我的机会。
晚上送饭的时候,那个胖护士打开了铁门上的小窗,把一个发馊的馒头扔进来。
“吃吧,疯婆子。”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我突然大喊一声:“我有钱!我有一千万!谁放我出去我就给谁!”
胖护士脚步一顿,回过头嗤笑:“你有钱?你有钱还能被家里人扔到这?”
“我真的有!你去查我的账户!就在我被没收的那个手机里!”我把脸贴在铁栏杆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就在护士站的柜子里,那是我的手机,没设密码,你打开支付宝看看!”
胖护士犹豫了。
贪婪是人性的弱点,只要撕开这道口子,我就能活。
十分钟后,铁门开了。
胖护士手里拿着我的手机,满脸通红,那是激动的。
“个、十、百……我滴乖乖,这余额是真的?”那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虽然只有二十万,但在她眼里已经是巨款。
“放我走,这些钱我都转给你。”我盯着她,把手机举到她面前,“现在就转。”
胖护士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
“你……你别骗我。”
“钱就在这,密码是六个六。你转完我就走,绝不连累你。”
她一把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她看着到账信息,眼神发狠:“你赶紧滚!要是被抓回来别说我放的!”
她把手机扔还给我,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我抓起手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冲出了隔离房。
逃出精神病院的过程比我想象的顺利,也许是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许是因为顾言洲在冥冥中保佑我。
我躲在一辆运送垃圾的货车车斗里,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逃离了那个魔窟。
车子在颠簸中前行,我缩在垃圾袋中间,颤抖着打开了手机银行。
我要查那笔修路款。
我有顾言洲的副卡权限,那是我们订婚时他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