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坐在沙发中央,像个被众星捧月的公主。
我穿着睡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往下看。
谢砚辞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拿着杂志,偶尔抬头点评两句。
“这件颜色太艳,不适合你。”
“这件腰身太紧,你会不舒服。”
耐心得不像话。
以前我也试过衣服。
那时候刚结婚,我想讨他欢心。
换了十几套衣服问他好不好看。
他只看了一眼手机,头都没抬。
“随便,能不能快点?”
原来他不是没耐心。
只是分人。
谢柔换上一件香槟色的鱼尾裙。
转了个圈。
“哥,这件怎么样?”
谢砚辞放下杂志,眼里闪过惊艳。
“很美。”
谢柔提着裙摆,抬头看向二楼的我。
“嫂子,你下来帮我看看嘛。”
她招手,一脸天真。
谢砚辞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脸色沉了沉。“下来。”
我没动。“我身体不舒服。”
谢砚辞眯起眼。
“沈宁,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
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赤着脚走下楼梯,走到谢柔面前。
她拉着我的手,把那条裙子往我身上比划。
“嫂子,其实这件衣服更适合你,你身材比我好,穿上肯定好看。”
她转头看谢砚辞。
“哥,要不让嫂子也去吧?她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谢砚辞冷冷地看着我。“她不配。”
造型师们面面相觑,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没人敢出声。
谢柔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子......”
“行了。”
谢砚辞打断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他揽着谢柔的腰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汤记得熬,回来我要检查。”
大门关上。
喧嚣散去。
客厅里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王妈走过来,手里拿着抹布。
“太太,让让,别挡着我干活。”
她把一件几十万的礼服像抹布一样踢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落地窗外。
车灯划破夜色。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载着我的丈夫和他的“信仰”,驶向属于他们的名利场。
而我,转身走进厨房。
拿起那只老母鸡,面无表情地剁着鸡肉。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只鸡,像极了我自己。
第4章
汤熬好了。
我端着砂锅上楼。
路过书房的时候,门虚掩着。
谢砚辞走得急,没锁门。
平时这里是禁地,连王妈都不准进。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一阵风吹过,把门缝吹大了一些。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被风吹得翻开了几页。
我本来想走。
但那文件上的一张照片,让我浑身血液冻结。
那是我爸。
五年前跳楼自杀的沈氏集团董事长。
照片上,爸爸满脸是血,倒在水泥地上。
旁边标注着一行字:【清理完毕,无后患。】
我的手开始发抖。
砂锅里的汤洒出来,烫在手背上,钻心的疼。
但我感觉不到。
我推开门,走进去。
放下砂锅,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