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收购案的绝密档案。
五年前,沈家破产,父亲跳楼,母亲疯癫。
所有人都说是沈家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
谢砚辞这时候出现,替沈家还了债,收养了沈安,娶了我。
所有人都说他是我的救世主。
我也这么以为。
我把他当成神,当成光,当成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我翻开文件。
每一页,都是谢砚辞针对沈家布局的证据。
甚至连父亲的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逼迫。
最后的一页,是一张体检报告。
谢柔的。
【肾脏衰竭,需尽快进行移植手术。】
下面是一行批注:
【供体已锁定:沈宁。匹配度:99%。】
【备注:需长期控制供体情绪,保持身体健康,待时机成熟进行摘除。】
轰隆一声。
窗外打了个雷。
原来这五年,我不是“金丝雀”,不是“替身”,甚至不是一个“人”。
他娶我,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愧疚。
是为了他的“信仰”能活下去。
他给沈安治病,不是因为仁慈。
是为了拿捏我的软肋,让我乖乖听话,哪怕被抽干了血也不敢跑。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这就是谢砚辞想要的吗?
一个健康的、听话的、随时可以去死的备件。
我端起那锅汤,倒进了旁边的绿植盆栽里。
滚烫的鸡汤浇下去,娇贵的兰花瞬间萎靡。
谢砚辞,既然你要我的肾。
那我就把你的心,连同你的“信仰”。
一起挖出来。
随后我拨通一个号码,对面传来一道慵懒的男音。
“哪位?”
“我是沈宁。”对面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稀客啊,谢太太找我有什么指教?难道是谢砚辞不行了,你想改嫁?”
“我想送你一份大礼。”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明晚八点,魅色酒吧,V8包厢。”
“我等你。”
“好,只你我?”“只你我。”
第5章
凌晨两点。
楼下传来引擎声。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调整呼吸。
房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涌进来。
那是谢柔常用的香水,也是今晚我没资格去闻的味道。
床垫陷下去一块。
谢砚辞坐在床边。
他伸手,带着凉意的手指抚上我的脸。
“睡了?”声音有些哑。
我睁开眼,眼神迷离,装作刚醒的样子。
“嗯......你回来了。”
我甚至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谢砚辞显然愣了一下。
这五年,每次他晚归,我都会闹别扭,或者背对着他不说话。
从来没有这么顺从过。“怎么没发脾气?”
他收回手,解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
“王妈说你把汤倒了。”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汤凉了,我想着重新熬一锅,结果不小心烫了手,把花盆给砸了。”
我伸出右手。
手背上一大片红肿,起了几个燎泡。
这是我刚才故意用开水烫的。
为了让他信,这点疼算什么。
谢砚辞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