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即将碰到澈儿的肩膀。
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凉了。
下一秒，又彻底沸腾。
我甩开叶骁的手，快如闪电地挡在澈儿面前，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烟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巷子都安静了。
柳如烟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叶骁也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叶骁，你和你的人，都该死。”
所有人都以为我说的是气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气话，是宣判。
我转身，看着同样一脸震惊的澈儿，放缓了声音。
“澈儿。”
“娘？”
“拟旨。”
澈儿的小身板猛地一震，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和了然。
他挺直了小小的脊梁，稚嫩的声音，第一次在宫外带上了属于储君的威严。
“传朕口谕！”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母子疯了。
我看着叶骁那张由震惊转为轻蔑的脸，缓缓说出了后半句。
“传镇北大将军叶骁，金銮殿觐见。”
2.
“疯了，这对母子彻底疯了！”
柳如烟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尖声叫嚷起来。
叶骁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宋晚，你是不是穷疯了？还拟旨？你以为你是谁？皇后娘娘吗？”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宋寡妇真是可怜，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怕是受刺激太大，脑子都坏掉了。”
“是啊，还敢打将军的人，这下可有苦头吃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只是冷冷地看着叶骁。
“叶将军，接旨吧。”
叶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宋晚！我本想念在旧情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无情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高大的亲兵立刻上前，目露凶光。
“把这个疯女人和她的小野种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谁给她的胆子！”
亲兵伸手就要来抓我。
我将澈儿护在身后，纹丝不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到——！”
一声尖利悠长的唱喏，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小镇午后的宁静。
所有人，包括正要动手的亲兵，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骑兵，簇拥着一名手捧明黄卷轴的太监，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太监我认得，是皇帝赵恒身边的总管，王德全。
王德全翻身下马，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恭敬，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宋氏之子赵澈，聪慧好学，朕心甚慰。特召其即刻回宫，入上书房，随太傅修习经典。另，镇北大将军叶骁平定北疆，劳苦功高，赏黄金百两，命其三日内回京述职，不得有误。钦此！”
整个巷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邻居们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寡妇的儿子……姓赵？
还要回宫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