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啊！那个宋晚……她是皇后娘娘！”
“我们得罪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皇上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些消息，都是坤宁宫的小太监悄悄报给我的。
我一边听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
“叶骁怎么说？”我问。
小太监躬身道：“回娘娘，叶将军起初也吓得不轻，在书房枯坐了一夜。但是今天早上，他好像……想通了。”
“哦？”我剪掉一片枯黄的叶子，“他想通了什么？”
“奴才不知，只听说，叶将军把柳姨娘安抚住了，还说他自有办法，能让将军府转危为安，甚至更上一层楼。”
我笑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叶骁的“办法”，无非就是那四个字——先下手为强。
他认定，我不敢把在乡下被他羞辱的事情闹大。
毕竟，皇后私自出宫，还带着太子，这事传出去，无论如何都对我的名声有损。
他更认定，皇帝肯定还不知道他曾轻薄过我，否则，等他的就不是“赏黄金百两”的圣旨，而是天牢的锁链了。
所以，他要抢在我“告状”之前，反咬我一口。
只要他能把“皇后秽乱乡野，太子血脉存疑”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他不仅能脱罪，还能立下“揭发”大功，成为皇帝眼中的忠臣。
何其愚蠢，又何其歹毒。
我放下花剪，看着那盆修剪得干净利落的君子兰，淡淡道：“让人盯紧了，明日早朝，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金銮殿。
我依例坐在珠帘之后，与赵恒一同临朝。
百官朝拜之后，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凝重。
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果然，队列之中，御史中丞李茂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李茂是淑妃的娘家表兄，也是朝中有名的“炮筒子”，最擅长捕风捉影，攻讦同僚。
赵恒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准奏。”
李茂高声道：“臣要弹劾当朝皇后宋氏，私自离宫，久居民间，言行不端，有损国母仪态！”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弹劾皇后，这可是天大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所在的珠帘。
我端坐不动，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李茂见皇帝没有立刻发怒，胆子更大了。
“更有甚者，皇后娘娘在乡野之间，与一身份不明的男子过从甚密，举止亲昵，致使民间谣言四起，污及皇家颜面！臣恳请陛下降旨，彻查此事，以正视听，以安天下！”
他的话音刚落，镇北大将军叶骁“噗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中央。
他一身戎装，面容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臣，可以为李大人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叶骁。
好戏，正式开场了。
5.
“叶将军，你有什么证据？”
赵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叶骁却显然没有这个认知。
他抬起头，一脸“忠心耿耿”地看着龙椅上的皇帝。
“启禀陛下，臣奉旨回京途中，路过江南一小镇，恰巧……恰巧遇见了自称‘宋寡妇’的皇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