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一气之下,就带着澈儿,留下一封信,微服回了宋家在江南的祖宅。
我想清静清静,也想让他着急着急。
没想到,清静没几天,就遇上了叶骁这个蠢货。
“你父皇啊……”我揉了揉眉心,“回去怕是要跪搓衣板了。”
澈儿被我逗笑了,马车里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我们比叶骁提前两日回到了皇宫。
一进坤宁宫,就看到赵恒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躁。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抱得死紧。
“晚晚,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
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捶了他一下。
“放手,澈儿还看着呢。”
赵恒这才松开我,又弯腰一把抱起澈儿,狠狠亲了一口。
“臭小子,跟着你娘胡闹!想死父皇了!”
澈儿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一家三口,总算团聚。
屏退了宫人,赵恒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王德全都跟我说了。叶骁那个狗东西,他怎么敢!”
赵恒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上好的紫檀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晚晚,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我现在就下旨,把他……”
“等等。”我按住了他的手。
赵恒不解地看着我。
“就这么把他处置了,太便宜他了。”我看着他,眼神冰冷,“赵恒,我想看戏。”
赵恒怔了怔,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纵容和宠溺。
“好,都听你的。”他握住我的手,“你想怎么玩,朕都陪你。”
我知道,叶骁那个蠢货,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现在肯定满心恐惧,但恐惧过后,就是不甘和侥幸。
他会想,我为什么不直接在小镇上就揭穿身份,而是要让皇帝下一道模棱两可的圣旨?
他会猜,我是不是有什么顾忌?比如,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影响我的皇后声誉?
以他的自负和愚蠢,他一定会选择铤而走险。
而我,就要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让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上,然后,我再亲手推他下去。
我默许了后宫里几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妃嫔,与叶骁的那个宠妾柳如烟搭上了线。
比如,一直想把自家侄女塞进后宫固宠的淑妃。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叶骁,就是那只即将落网的,利令智昏的飞蛾。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4.
叶骁在回京的路上,定然是寝食难安。
他比圣旨规定的时间晚了一天才到京城,一路上想必是把所有可能性都盘算了一遍。
进京之后,他没有立刻入宫请罪,而是先回了将军府。
而柳如烟,那个被我打肿了脸的女人,早就通过淑妃在宫里的眼线,得到了一个让她魂飞魄散的消息。
那个被她骂作“野种”的孩子,是当朝太子。
那个被她讥讽为“村妇”的女人,是当朝皇后。
柳如烟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叶骁脚下,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