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拎着烂蛋糕推开门,
就被母亲看出了端倪:
“宁冉,你脸色不好。”
母亲的目光快速扫过我,没再多问。
而是扬起声音招呼女儿:
“柠檬,快来看看姥姥烤的小蛋糕!”
“姥姥太棒啦!”
女儿开心地奔向厨房。
保姆王阿姨在厨房忙碌着,
做了许多女儿爱吃的菜。
我们陪她一直闹腾到半夜。
母亲来到我的卧室,
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害怕我又发病,
她一直不太会说话。
我主动提起了今天的事情:
“妈,今天遇到贺然了,孩子管叫他叔叔,他快气死了。”
半晌,我妈才问:“他过得怎么样?”
我如实说道:
“不算坏,但也不算好。”
我妈神色终于轻松了些:
“那就好。妈每天都求天老爷,盼着他快点死。”
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天天吵架,
我爸说我妈是毒妇,泼妇,
一言不合就砸东西。
可我觉得我妈很好。
她只是没有被人好好地珍惜过,
才长出了一身坚硬的刺。
5
其实我和我妈一样。
我也希望贺然过不好。
希望他永远被琐事羁绊,
没有喘息之机。
和街上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一般,
暴躁,冷漠,自以为是又一无所成。
因为对从小就夺目如星辰般的贺然来说,
庸常的日子远比一时的失败难熬。
我太了解他了,
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从初中到结婚前,
我们是同学,是伙伴,是朋友,也是对手。
就像两条并行的溪流,
我们一起目标明确地奔向大海。
他拿遍了省级市级的物理比赛金奖,
那我就拿全国作文大赛的第一名。
我们势均力敌却彼此欣赏。
上了大学,
我们是别人眼中艳羡的情侣。
背地里在争那个唯一的交换生名额。
我还记得那天在图书馆里,
他无奈地揉揉我的头发,低声说:
“小冉,你撒个娇,我就把名额让给你。”
我放下笔,支着下巴温柔地看着他:
“这个名额本来就是我的。”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
在我出国交换的那一年里,
他的师妹许晚晴经常去请教他。
他一直对我很好,
对其他异性也十分冷漠,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爱上别人,
我甚至连那个女人什么样子都不好奇。
一心扑在课业和项目上。
我以为贺然和我想法一样,
我们会一起读研,
一起毕业,一起手牵手站上顶峰。
可大四那一年,
他忽然偏离了我们既定的路径。
他眼神熠熠,
将一枚素戒执拗地套上我的无名指。
“小冉,我要去创业了。你等着我这个荣誉校友归来,等百年校庆我给咱们学校捐一个亿。”
我立刻冷脸,要把戒指还给他。
他却死死按住我的手。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赌气道:
“贺然,我们好不容易才保研,你真的要走?那分手吧。”
他的眼尾一下就红了:
“我不分,你相信我的眼光,教培行业是绝对的风口,再晚入场就来不及了。你安心读书,等着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