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我原本买好了高铁票，妹妹却非要妹夫绕路来接我。
一路上路面结冰，我提心吊胆，妹妹还在一旁和开车的妹夫嬉笑打闹。
我提醒了三次“开慢点”，只换来一句“姐你真烦人”。
结果车子打滑撞上护栏，妹夫腿骨折了。
医药费我垫了，没想到妹妹转头就跟我要二十万赔偿，说全是因为来接我才出的车祸。
更让我心寒的是，母亲打来电话，不是主持公道，而是逼着我“体谅妹妹，一家人别计较”。
那一刻，我看着医院惨白的墙，心里那点对家的念想，彻底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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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五，公司终于放假了。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手机响了，是妹妹打来的。
“姐，你票买好了吗？”妹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我跟你说啊，李强开车回家，可以绕到你那接你一起走，你把票退了吧。”
李强是我妹夫，结婚两年，做装修工程的，开了辆二手SUV。
我看了看手里那张好不容易抢到的高铁票——早上六点出发，下午两点就能到家。
为了这张票，我定了三个闹钟，在售票网站刷了整整一上午。
“不用了，我都买好票了，你们直接回家吧，别绕路了。”我实话实说。
“哎呀，绕一下也没多远，”妹妹坚持道，“从我们这儿到你那儿，高速一个多小时，下高速再到你小区，最多半小时。一家人一起回去多热闹，妈也说让你跟我们走。”
我心里有些犹豫。
妹妹家在城西，我在城东，绕过来确实要一个多小时。
而且我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哪怕是家人。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李强开车有些毛躁，去年坐过一次他的车，一路上我心惊胆战。
“真的不用，我都安排好了。”我再次拒绝，“你们带着行李，跑来跑去不方便。”
“姐，你怎么这么见外啊！”妹妹有点不高兴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到你小区门口接你。妈说了，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回！”
没等我再说什么，她就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拖着箱子往地铁站走。
刚到地铁口，母亲的电话就来了。
“你妹妹好心去接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母亲开口就是责备，“一家人一起回来怎么了？非要自己走，显得你多能耐似的。”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解释道，“他们绕路太麻烦了，而且我票都买好了，退票要扣手续费。”
“票能退就退，退不了损失多少钱我给你！”母亲语气强硬，“你妹妹他们一片好心，你倒好，不领情。明天等着他们接你，听见没有？不然你就别回来了！”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握着手机，在寒风中站了好一会儿。
地铁口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赶着回家过年。
“知道了。”我终于说，声音低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挂了电话，我打开购票APP，看着那张好不容易抢到的高铁票。
退票手续费扣了一百六十八元。
我苦笑一下，这一年也就春节回家一次，何必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或许母亲说得对，一家人一起回，确实热闹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