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提着行李箱和小年货站在小区门口。
给父母买的羽绒服，给妹妹的孕妇护肤品——虽然她才怀孕三个月，但我上个月就知道了，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的。
还有给李强的一条烟，虽然我不赞成抽烟，但人情世故总要顾及。
寒风刺骨，我裹紧羽绒服，不停地跺脚。
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昨晚下过冻雨，今天路面可能会结冰。
八点十分，那辆熟悉的白色SUV才慢悠悠地开过来。
车窗摇下，妹妹探出头：“姐，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李强又加了个油。”
“还好。”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后排。
车里开着暖气，烟味混合着车载香薰的味道，有些呛人。
李强叼着烟，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姐，坐稳了啊。”
说完猛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我赶紧系好安全带：“谢谢你绕路来接我。”
说着，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这是油钱和过路费，你们拿着。”
妹妹转过头，夸张地摆摆手：“姐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还给什么钱！”
“要的要的，你们绕了这么远。”我把钱塞到她手里。
妹妹假意推辞两下，就收下了。
李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说话。
车子上了高速，我才发现情况不太妙。
路面湿漉漉的，不少地方反着光，明显是结冰了。
不少车辆都开得很慢，打着双闪。
广播里也在提醒，因道路结冰，请驾驶员谨慎驾驶，保持车距。
李强却开得不紧不慢，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夹着烟，时不时还拿起手机看看。
车速表显示，他保持着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
“路上滑，开慢点吧。”我忍不住说。
妹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姐你胆子太小了，李强是老司机了，这条路他熟得很。去年我们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一点事儿没有。”
“今天路面结冰了，不一样。”我坚持道。
李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姐，你别瞎操心，我开车十年了，什么路况没见过。”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悄悄把安全带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把背包抱在胸前——这是个下意识的防护动作。
开了两个多小时，我开始犯困。
昨晚因为退票的事，没睡好。
但看着李强松散的样子，我不敢睡。
他一边开车一边和妹妹聊着天，说到兴起还手舞足蹈。
有两次，因为手势太大，方向盘都跟着晃了晃。
“李强，注意看路。”我又提醒了一次。
“姐，你真烦人。”妹妹撇撇嘴，“这么不放心，你自己开啊？驾照考了五年，摸过几次车？”
我闭上了嘴，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妹妹说得对，我驾照考得晚，开车技术一般，但至少我知道安全第一。
而李强这种过于自信的态度，才是最危险的。
3
中午十二点，我们进服务区休息。
妹妹嚷嚷着饿了，李强把车停好，三人下了车。
寒风凛冽，服务区里却热闹非凡。
几乎每个小吃摊前都排着队，都是赶路回家的人。
我看见一个年轻妈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端着泡面，心里突然有些感慨——回家过年，对中国人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