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点了三碗牛肉面，我主动去付钱。
一碗三十五，三碗一百零五。
我掏出手机扫码，李强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吃饭时，妹妹说起孕期的反应，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我关心地问了几句，告诉她我买的护肤品是孕妇可用的。
“姐你真是的，买这些干什么，浪费钱。”妹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了。
李强埋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大。
吃完后，他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
“少抽点烟，对宝宝不好。”我忍不住说。
“没事，我都在阳台抽。”李强不在意地摆摆手。
休息了半小时，准备再次上路。
我鼓起勇气说：“李强，你开了一上午了，要不我来开一段？你休息休息。”
李强和妹妹同时看向我，眼神里的不信任很明显。
“不用不用，我不累。”李强摆摆手，“姐你那技术，我可不敢把车交给你。上次坐你车，一个急刹车把我早饭都晃出来了。”
妹妹噗嗤笑了：“就是，姐你开车跟蜗牛似的，高速上开八十，后面的车都要按喇叭。”
我脸有些发烫，不再坚持。
其实我高速都开一百到一百一，但显然，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不会开车的书呆子。
重新上路后，我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但怎么也睡不着。
眼睛闭着，耳朵却竖着，听着车子的声音，感受着车身的每一次晃动。
4
下午三点，离家还有不到一百公里了。
妹妹开始剥橘子，一瓣一瓣喂给李强。
“你们感情真好。”我随口说了一句，想缓和一下气氛。
妹妹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李强对我可好了。怀孕后什么都不让我干，碗都不让我洗。”
李强也笑了，转头想亲妹妹一下。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车子突然压过一片冰面，猛地打滑。
“小心！”我尖叫。
李强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色SUV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失控地冲向路边。
我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向一侧。
“砰——”巨响过后，世界安静了几秒。
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在车里。
我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前排传来妹妹的尖叫：“李强！李强你怎么了！”
我艰难地解开安全带，检查自己——除了手臂被安全带勒得生疼，其他地方似乎没事。
我试图打开车门，但车门变形了，打不开。
我从破碎的车窗爬出去，冷风一下子灌进来，让我清醒了些。
绕到驾驶座，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李强抱着右腿，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妹妹从副驾驶爬出来，毫发无伤，只是吓得不轻。
她看到李强的样子，直接哭了出来。我赶紧打120，又报了警。
寒风中，我们三人狼狈地站在事故车旁，等待救援。
李强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妹妹一直哭，我脱下羽绒服盖在李强身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李强抬上担架时，他的右腿明显变形了。
